第39章(1 / 2)

就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礼貌,疏离。

时予盯着那行字,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打了一大段话,想说自己心里的空落,想说对未来的迷茫,但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他有什么立场对周清羽说这些?

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

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嗯,你也是。晚安,清羽哥。】

放下手机,时予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轮廓,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以为自己挣脱了牢笼,飞向了广阔的天空。

却发现天空之下,是更令人心慌的无依无靠。

所谓“自由”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这一夜,时予几乎彻夜未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小予,快中午了,起来吃饭。”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沉渊刚才来电话了,问你怎么样。”

时予猛地睁开眼,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来了电话?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但随即,一股莫名的恼怒又涌了上来。

打电话给他父母算什么?显示他的大度和体贴吗?

“不吃!不饿!”他冲着门口没好气地喊了一声,用被子蒙住头。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传来母亲无奈的叹息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时予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陆沉渊的电话像一根羽毛,不断搔刮着他的心。

他忍不住想,如果现在接电话的是自己,陆沉渊会说什么?

会像以前一样,温声哄他回去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他不能再动摇。

他已经选择了周清羽,选择了自由。

陆沉渊的温柔,是束缚他的鸟笼。

他不能再回去。

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和周清羽的聊天界面。

昨晚那条干巴巴的“晚安”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没有后续。

他犹豫了一下,发送:

【清羽哥,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想去听你弹琴。】

这一次,回复得很快。

【今天下午我请假了,有点私事,抱歉。】

请假?私事?

时予愣住了。

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和烦躁盘踞在心头。

他发现自己对周清羽的了解少得可怜,不知道他的朋友,不知道他的爱好,不知道他请假去做什么。

而这种“不知道”,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对陆沉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的工作日程,他的饮食习惯,他压力大时会轻轻敲击手指的小动作,他弹钢琴时微微蹙眉的专注神情……

不,不能再想陆沉渊!

时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下带着青黑、脸色苍白的自己,用力扯出一个笑容。

“时予,你自由了,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对着镜子,一字一顿地说。

可是,他想做什么呢?

离开了陆沉渊构建的世界,他竟有些茫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冷色调的总裁办公室铺上一层浅金。

陆沉渊站在落地窗前,身姿依旧挺拔,如同悬崖边迎风的青松,不惧任何风雨摧折。

可是眼底的青黑,却泄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

天塌下来也要工作,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更是他陆沉渊的责任。

父母早逝,他从小跟在爷爷身边,看着爷爷如何以一己之力撑起陆氏这片天。

他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他没有脆弱的资格,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份重担,造就了他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古板。

“陆总,您脸色不太好,需要休息一下吗?”

跟了他多年的助理林志端来咖啡,语气带着关切。

“不用。”陆沉渊接过咖啡,声音有些沙哑,“上午的会议照常。”

一上午的高强度会议,他依旧思维缜密,决策果断,无人能从他波澜不惊的外表下,窥见他的疲惫。

直到会议室人群散尽,只剩下他一人时,那强撑的精神才稍稍松懈。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刺痛的额角,眉宇间染上一抹难以化开的倦意。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办公桌的一角,定格在那个精致的银质相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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