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是畜生。不做,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骂得好,畜生就该干畜生的事。”庄青岩将人从水槽边拖开,就近掼在旁边的沙发上,开始动手剥他。
桑予诺激烈挣扎。庄青岩扯下自己的领带,穿过沙发扶手下方的空隙,将他的双腕紧紧捆缚,固定在头顶。
裤子被彻底剥下,连同皮鞋一起甩到地上。此刻的桑予诺,只剩一双黑色短袜,以及那件襟怀大敞、湿透半黏在身上的白衬衫。大片皮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他终于流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庄青岩单腿跪在沙发,俯身撑在上方,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桑予诺完全笼罩。他垂眸,目光扫过急促起伏的胸膛,落在微微蜷缩的脚趾,又缓缓移回对方脸上:“现在知道怕了?老实交代,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
桑予诺不答,只是恨恨地瞪视他。那目光足够浓烈与锋利,越发激起他侵略的欲望。
庄青岩直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扔在地上。然后是马甲,暗红色的丝绒衬衫。他肩膀宽阔,胸膛与手臂的肌肉线条利落而充满力量感,每块绷紧的肌腱都蓄满攻击性,浅麦色皮肤上有些陈旧的锐器伤疤与枪眼愈合后的浅坑,那绝不仅仅是长期锻炼与格斗训练留下的痕迹。
直到他脱到上身赤裸,桑予诺方才松口:“你的车卡在树上时,我爬上去,给了你一针。那药的副作用是逆行性遗忘。”
果然是他干的!箱子密码和结婚证书恐怕也是那时动的手脚。庄青岩眼底掠过森冷寒意,单手扼住了桑予诺的脖颈:“车祸也有你的份?真想杀我?”
桑予诺被掐得呼吸困难,但还能勉强说话:“想杀……但没……没把握好时机……”
“真想杀我,第二次车祸就是最好的机会。”庄青岩指节稍微用力,就能感觉到对方喉骨在掌下脆弱的形状,他把声音压得极低,“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家等我的死讯就行。为什么要跟来?为什么要冒死救我?”
“为了……钱。”桑予诺眼角被逼出生理泪水,视线开始模糊,“分手费比遗产……容易到手……”
“你眼里就只有钱!!”
庄青岩怒喝,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句话彻底焚毁。他猛地俯身,咬住了桑予诺的嘴唇。
不是吻。是撕咬,惩罚,泄愤。
是将所有被欺骗、被愚弄、被辜负的愤怒,与难以言说的剧痛,全都灌注于这个血腥暴烈的接触之中。
第44章 a-44 如龙衔珠
力量有高下之分,但唇舌没有。桑予诺也咬他。于是两个技巧生疏又不甘示弱的人,都尝到了彼此血的味道,铁锈般腥甜,又带着臆想中玫瑰的芳香。
刺痛感被另一种更深层、更复杂的感觉覆盖,撕咬因此渐渐变成了吻。
深切的、狂烈的;憎恶的、热爱的……吻。
桑予诺。
庄青岩用全身重量压着他,在这个血腥而馥郁的吻里战栗——桑予诺在回应。与“妻子”时期那种温顺的承受截然不同,这是一种以牙还牙、如同搏杀般的激烈回应。
摧毁他,又复生他,继续摧毁。庄青岩在这一次次生死交替的窒息边缘,模糊地意识到:原来恨一个人时,也可以同时为这个人着迷。
——着迷,不是爱。但它真的可以和恨意共存于同一颗心脏,互不排斥,彼此喂养。
这个吻长得让两人都无法呼吸,直到缺氧的肺叶开始刺痛,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鲜血染红了桑予诺的嘴角,像被碾碎的路易十四花瓣。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破裂的唇,被缚的双手仍曲在头顶,声音沙哑:“你就算咬死我,也拿不回一分钱。”
“那你也别想死得这么容易。”庄青岩伸出拇指,指腹用力碾过他唇角的血渍,“我刚才给过你自首的机会,是你不肯。你只要钱,是吧?就得捅穿你,撕开你,让你流血,让你受伤,痛不欲生……到那时,你才会哭着求我停下,才肯把赃款吐出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