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呀,奴婢可没有注意到大人您累了,是陛下吩咐的。
阿漪?
单原怔了瞬,但是想想也觉得正常,阿漪一直都是一个心细的人。
放着吧。
她没有让自己再把这碗羹汤给端回去,知书就已经放心了。
她将羹汤放在桌上,而后看了眼单原面前的书信,忍不住问道:是京城来的书信吗?
嗯。
信上落款的印章,是琳琅的。
知书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她笑了笑道:大人,您也不用太过责怪琳琅,毕竟陛下要出来,她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呢?
我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只是他们多少也要提前知会一声。
也就是好在这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这要是碰见了什么事,单原都不知道。
到时候可就真的出大问题了。
闻言,知书也知她心中所担忧的问题,安慰道:没事的,陛下身边肯定还带了暗卫,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单原摆摆手,示意知书先回去。
知书低头应了下来,离开前还不忘提醒道:这些汤补身体的,您记得喝了。
知道了。
单原处理文书一直处理到了后半夜,然后才起身,余光瞥见了桌上的那碗羹汤。
她端起来喝了几口,已经凉掉了,甚至表面都有一些油脂了。
她没再继续喝,而是离开书房,看着外头已经黑掉的天,问了一嘴底下的人:我带来的那个姑娘今日来过吗?
这府上的人都知道阿漪和单原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所以十分关注。
现在听见单原问的问题,立刻点头道:来过,就在那边站了一会儿。
她指了一个回廊,单原看了眼,皱了下眉头,嗯了一声就离开了。
已经两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单原却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往阿漪的院子走了过去。
她的院子也静悄悄的,没有听见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只有知书一个人还在忙前忙后。
见到单原的时候,她连忙走了上来,压着嗓音道:大人是来找陛下的?
嗯,她休息了?
知书点点头道:陛下受了惊,又有些累,这几天都是早早就睡下的。
跟以前的阿漪倒是有些不同。
以前的阿漪若是没有人开口的话,是绝对不会休息的。
单原抿着唇,往屋内看了一眼。
知书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小声问道:大人可是要进去看看陛下?
你先下去吧。
她没有否认。
知书脸上立刻扬起笑容,点头道:是,奴婢这就走。
她离开院子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单原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里面给留了一盏烛火,在一旁的桌上。
阿漪最是怕黑,所以每次睡觉前,都会让宫女留下一盏烛火。
知书之前伺候过她,对她的一些习惯最是了如指掌。
单原走到床边,阿漪已经睡下了。
她看着阿漪的样子,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她倒是也想让时间停留在此刻,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好好休息吧
单原的声音极轻,顺着风就这么飘走了,也不知道阿漪有没有听见。
她刚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床上的阿漪传出了些许动静。
她张了张嘴,小声道:单原
单原的后背一僵,转头去看床上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潜入被抓包了。
但是床上的人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拧着眉头,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
应当只是做梦了。
单原松了口气,脸上浮起了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笑容。
她去而复返,坐在床沿边,用手轻轻描摹着阿漪的脸庞,小声道:我在这里。
像是听见单原的声音一般,阿漪抬手,握着单原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哭腔:单原,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