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殿下忘了,因为您的一沓书信,我母亲病重,死在流放路上。
至今,她的尸骨在哪我都不知道。
单原直勾勾地看着阿漪:你又对得起谁?
姜淑云
阿漪心中一阵揪痛。
她又如何不愧疚?每每午夜梦回,她总能看见姜淑云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眼中怨恨极深。
阿漪的唇抽动几下,最后才看向别处,呼吸急促:琳琅,带她走。
她浑身都在发抖,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琳琅迅速推门进来,语气着急:单小姐,劳您离开。
单原下意识想问是怎么回事。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反而容易叫阿漪误会,索性也就不问了,转身离开。
琳琅亲眼确定她离开了客栈,这才连忙过去单膝跪在地上,拉过阿漪的手。
殿下,您的手
我带了药。
阿漪深吸几口气,从怀中拿出药,往嘴里送。
自单家被送流放,姜淑云死讯传来后,阿漪就没睡过一天好觉,甚至经常突发癔症,看见有人凭空出现,嘴里一直在指责她。
夜里,她也经常突然惊醒,发了疯似的往自己身上划口子,一次又一次地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不过也都是前半年的事了,现在的阿漪有药物控制,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只是到底是习惯了,还是好了,无人分辨得出来。
琳琅抿着唇,垂眸道:殿下,不然您还是回京吧,就当与单小姐从未相识。
不。
阿漪闭上眼,攥紧拳头:我要看看,她是不是真如她口中所言的,这么开心。
琳琅有话想说,但在唇边滚了一圈,还是说不出来。
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第二日。
单原去了一趟李家,看了下李云如今的状态。
毕竟之后还有一个孩子要养,需要准备的东西有些多,李颖这几日就在为了这些奔波,时常不在村里。
只能拜托单原多去照顾照顾她。
李云现在的肚子已经大了,偶尔还能感觉到里面有动静,吃的也越来越多。
跟之前害喜比起来,现在倒是好了不少,吃什么都香。
单原,你去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也许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李云现在整个人看着很温柔,浑身上下也都散发着母亲的气息。
单原没答应,只是道:我答应了你娘要好好照顾你,这些话就别说了,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我不挑的。
门外的阿漪听着里面的两个人说话,心如刀割。
原来单原喜欢人,是这样的。
以前身在局中,她需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了,根本没注意到单原对自己的态度有什么不同。
现在以旁观者看她,心中又有说不上来的苦涩。
明明这样的单原,应该是自己的。
看着阿漪的模样,琳琅心有不忍:殿下,走吧。
我想再看看
阿漪看着单原,听着她笑,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还是李云突然抬头,才注意到窗户那边有人影,连忙对单原道:外面有人。
听见李云提醒,单原才走出去,看了一眼。
见是阿漪,她下意识往屋里看了眼李云,而后问阿漪:你来做什么?
我又没对她干嘛,你就这么小心?
单原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
被单原这么看着,阿漪心中当然不好受。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对单原道:我只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既然你不欢迎,那就算了。
阿漪的话音刚落下,里面的李云却走了出来。
她不认识阿漪,阿漪也做了易容,如今只是一个普通模样的姑娘。
但琳琅没变。
李云一眼就认出了她,眼睛一亮:姑娘,是你啊,你跟单原说了你在镇上?
之前琳琅还一直让自己不要告诉单原来着,没想到现在她们两个人就相见了。
单原的眸光微闪:你们两个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