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眸中闪过一瞬光,提道:说来,我也有几日不曾去你宫中了,九皇女最近可还有与你往来?
宁妃怔了瞬,缓缓点头道:她是个孝顺的,时常来臣妾宫中相伴。
毕竟也是你的亲生女。
女皇这一句,让宁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九皇女乃宁妃所出这件事虽是众所周知,但碍于皇后威严,从未有人提及。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渐渐将此事当成一个秘密来掩盖。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皇后竟会直接说出来。
她不敢多言,生怕说错什么,只能说一句是。
女皇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宁妃,你也不是愚笨之人,九皇女现在也大了,你总该为自己做打算了。
打算?指什么?
还是你一日又一日地听着九皇女喊皇后为母后,心中当真是宽慰?
岂会,她恨不得九皇女喊的人是自己才对。
可女皇为何会突然说这些?
宁妃呼吸一滞,骤然跪了下来,叩首道:皇后当年愿意收养九皇女,臣妾不胜感激,更是不敢妄图生出其他心思的。
闻言,女皇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那眼神盯得直叫她背后发毛,可却生出了一点心思。
若九皇女与自己的感情超出皇后,那等她登基后,后宫的一切还不是她说了算?
届时,自己究竟低于皇后,还是高于她,不也就是九皇女的一句话?
自己才是九皇女的亲生母妃,她们才是血脉相连的真母女。
宁妃嘴上说着不敢,心中却已有了打算。
女皇没再说什么,摆手让她出去了。
宁妃回了宫,还是觉得女皇那番话有所深意,思索一番,到底还是修书一封回了单家。
此时单原已经回去了,姜淑云心疼地看着她:你这孩子,就算你不去又能如何?皇后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
娘,女儿没事。
单原不想让他们二人为自己过多担忧,便道:早些解决了这些事也好,省得往后徒生事端。
毕竟她已经决定了要娶阿漪,若再不表态,等这件事说出去以后,魏家只怕要对单家下手。
现在这个时机倒也刚刚好。
姜淑云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无奈叹息道:你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事已至此,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段时间你便与那位阿漪姑娘好好说,待娘找个黄辰吉日,便让你娶她进门。
单原闻言,给姜淑云跪下叩首:女儿多谢母亲。
单家为了她这件事,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单原心中是有数的。
只是她无法辜负阿漪。
姜淑云离开后,单原便让知书进屋,为她梳洗换装。
换了一身衣裳后,单原便往桂园去。
彼时阿漪正坐在窗前发呆,她握紧手中的一枚玉佩,嘴唇紧抿。
为了大事,她应当就此离开,毕竟单原已决意要跟魏云萝退婚。
可她到底是不忍心。
阿漪垂首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喃喃道:母亲您会怪罪女儿吗?
阿漪!
就在阿漪出神的时候,听见门外响起一声呼唤。
转头看去,单原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
阿漪下意识将玉佩攥紧,不动声色地放到一边的桌上,而后起身走到单原面前:你怎么突然来了?
见到我不高兴吗?
单原想到一会儿要告诉阿漪的事,脸上满是幸福。
阿漪扯了扯唇角,愣是挤出了一个笑容:自然不是,只是你也没让人提前告知一声,否则我就能提前准备,换身好看的衣裳等你了。
说着,阿漪还将手指勾了单原的衣带。
单原有些慌乱地拉着她的手腕,耳根烧红起来,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看着:你你这样也很好看。
只是一身朴素的青衣,哪里好看了?
阿漪撇撇嘴,心中却是忍不住的高兴。
坐吧,我让人准备糕点。
阿漪拉着她坐下,就要出去,却被单原给拽住了。
怎么了?
许是阿漪演得好,单原全然没注意到她笑容下的苦涩,以及那一点躲藏之意。
现在的她,实在不想面对单原即将带来的好消息。
单原勾着唇角,手上用了几分力道,将阿漪往自己的怀里带。
阿漪坐在她腿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勾着单原的脖子,娇嗔道:你干嘛呀。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阿漪一怔,勾着她脖子的手用了些力气,强颜欢笑:什么好消息?
单原盯着阿漪红嫩的唇,突然有些心猿意马,低声道:我会与云萝县主退婚,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