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知书刚好在墙角给花浇水,眼睁睁看着单原翻墙进院,稳稳落地。
四目相对,单原忽然沉默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单原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翠竹院的花草向来是知书亲自管的,她明明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不过知书并没有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女郎,你为什么不走大门要翻墙?
单原急得迅速捂住她的嘴,低声叮嘱道:别说我回来过!
知书瞪大眼睛点点头,女郎放心,我肯定会为你保密的。
话音刚落,单原转身打算往屋里走时,突然就两眼一黑。
她侧目看着不远处凉亭里品茗的姜淑云,一步□□回到知书身边,低声道:我娘怎么在这里?
你昨夜没回来,夫人担心得一晚上没有睡觉,一夜都守在这里。
单原再次沉默了。
说到底,还是她的锅。
跟她难看的脸色相比,一夜没睡的姜淑云反而正常很多。
她朝单原招了招手,待人坐下后,又让知书给她沏了一杯茶。
原儿,你打算怎么处置阿漪?
单原神色惊讶,她娘怎么会知道阿漪在桂园的事?难道是影六说的?
俗话说知女莫若,单原一个眼神,姜淑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余光扫了单原手里的药一眼,你觉得你将人藏在桂园的事,能瞒得过我?
那就肯定就是影六说得,不然她肯定能瞒住。
我会将人送走。单原闷闷地说道,同时将手里的药藏得更紧了。
姜淑云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不经意地说道:听说,江南那边出了水患,女皇陛下需要一个人去江南赈灾,如今正在苦恼人选。
她抬眸看向单原,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
原儿,你觉得谁去运粮赈灾比较合适?
单原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姜淑云的意思。
江南是外祖家所在之处,单原去运粮赈灾再合适不过。
而单原去江南,也正好将阿漪送过去,将人好好安置在江南。
母亲放心,我这就进宫,一定会办好这趟差事。
姜淑云微微颔首,原儿,你长大了,有些事我不管你,但是你跟家里说一声,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总比你一个人苦恼要好。
单原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让母亲替我忧心。
姜淑云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
这药对避孕有奇效,且不伤根本,你离开的时候顺便带上吧!
单原瞬间无措起来。
母亲,我
快去吧!有些事还是早些有个决断为好。
闻言,单原倏然正色起来。
母亲放心。
单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药就打算离开。
这次她依旧没有走正门,从后门离开后一路往皇宫走。
御书房中,单原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女皇在案前呈思索色。
单爱卿,你说你想主动去江南运粮赈灾,该不会是想回避什么人吧?
昨夜之事,女皇自然有所耳闻。
虽然惊讶皇后为了魏单两家的联姻,竟然连这样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但单原竟然能坚持着离开琼华台,又不知不觉地离开皇宫,更让女皇惊讶。
单原掩下眸底的异常,恭敬回道:臣忧心江南水患民不聊生,并非想回避什么人,只是想帮助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百姓。
女皇自然知道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真假参半,只不过单原这想法刚好和她不谋而合。
她不想让魏单两家的联姻成功,所以当然会成全单原。
单原赌得也就是这一点,她能看清眼前的局势,女皇自然也能看清。
她就是在赌,赌女皇会帮她。
果不其然,下一刻女皇便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去江南?
单原跪得更加笔直,今日。听说陛下早已准备好灾粮,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臣忧心江南百姓,想早日到江南。
好,朕准了。
得了肯定的回答后,单原并没有在宫中多作停留。
对于她来说,现在整个京城都是不安全的。
这里到处都是魏家的耳目,若是让魏云萝知道她的踪迹,那单原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