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了这么多吗?”
看着她略显惊讶的目光,焦烬面不改色,“嗯,既然要过生日,那就多吃点吧,反正吃不完的可以放保鲜柜里,明天我自己吃。”
起身来到了漼予的身边,把自燃蜡烛插在了生日蛋糕上,焦烬把灯关掉了,屋内仅剩的光源照亮了女人精致的五官,美得惊心动魄。
“先许愿吧。”
虽然声线仍然平静,但漼予莫名听出了藏在其中的温柔,她虔诚地双手合十,在看了一眼焦烬在暖色灯光下清晰英气的眉眼后垂下了轻颤着的眼睫,视线里一片黑暗,心底的愿望越发清晰。
我希望,焦烬能一生平安,路途顺遂,如果可以的话,请再次喜欢上我吧。
没有了那种坦荡的勇气,许完愿后,漼予红了脸,甚至有些不敢睁开眼睛,看见那个自己渴盼着的人。
但是此刻,焦烬也在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疏阔的眉眼在闭上后更显冷淡疏离,高挺的鼻梁增添了距离感,女人在身为alpha时就是全校的梦中情人,身边的同学都觉得她清冷出尘,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连远观都会觉得是对她的亵渎。
三年前,漼予的气质更为偏向凌厉冷艳,现在的她却柔和了许多,抿紧的唇瓣似乎有些不安与羞怯,看上去挺可爱的。
就在这样的注视下,眼皮都紧张地颤抖起来,漼予在心脏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时,睁开了眼,于是,认真与羞涩碰撞之下,后者连脖颈都红透了,嗓音强装镇定,“你、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焦烬反而觉得没什么,她笑了笑,道:“我感觉你这几年好像变好看了一些。”
总觉得这个人连轻笑的声音都很是好听,让人心脏发紧,漼予咬着下唇,心情其实在被夸奖后愉悦了一些,嘴上却问着:“那我以前难道就不好看了吗?”
莫名其妙就陷入了“送命题”之中,焦烬无奈摇摇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的蜡烛还没有吹,如果想愿望实现的话,赶紧吹蜡烛吧。”
“啊,对哦。”
一下子就顺着她的话语走了,漼予慌乱地看着蜡烛,一股脑吹了个干净,仿佛再晚一点吹,自己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唯一的光源熄灭,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焦烬刚想凭借着身体记忆去开灯,却被轻柔地抱住了,怀里的身子柔软又纤细,还微微轻颤着,很是紧张。
“漼予?”
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也许是因为女人抱得并不紧,也可能因为心底的一片柔软,焦烬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柔和,“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仿佛拥有了无限的勇气,漼予眷恋一般地抱了上去,在呼吸里满是熟悉的清淡花香混着荔枝味道的时候感觉到了安定,漂泊许久的心脏找到了归途。
“阿槿,让我抱一会儿吧,我怕我恢复记忆以后就抱不到你了。”
女人的嗓音柔软又委屈,像找不到家的野猫,孤零零、湿漉漉的,让看见她的旅人都觉得楚楚可怜,心生欢喜,没有什么拒绝的心思,焦烬放下了手,任由她抱着。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环在焦烬后腰的手也越来越紧,但内心的空寂却始终无法填满,漼予把脑袋也靠了上去,越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心里却始终觉得不真实,她抓紧了布料有些硬的制服,小巧的指甲盖泛起了白色,“阿槿,你是真的愿意让我抱吗?我们现在是真实的在触碰着对方吗?”
有些无奈,也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委屈模样,焦烬叹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拿起了桌上还没有用过的筷子,按照记忆里的位置,她把筷子投向了灯的开关。
一瞬间,办公室内灯火通明,焦烬低头,看到了漼予似乎有些不适应亮度而眯起的眼,她的声音平淡却宠溺,“怎么样?真实了吗?”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能在一片黑暗中用筷子打开灯,漼予在终于适应光亮后愣愣地看着焦烬,用目光一点点地描摹着这人周正清晰的五官,挥毫泼墨一般的眉,风流含情的桃花眼,光是如画的眉眼就能令人怦然心动,更别谈她还温柔地注视着你。
心跳都停滞了一瞬,漼予主动松开了怀抱,脑袋很低,“是真实的。”
只是,灯光亮起后,她就没办法再逃避了,焦烬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情,漼予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些,仅剩的骄傲与自尊,让她没办法去祈求另一个人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