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林子尘,从一开始我就劝你,你去试着爱别人啊,或者找一个爱你的alpha,你和肖璟晔之间是劣性标记,但是和别的alpha不会!你干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乔允的声音炸弹一样充斥着整个病房,但林子尘只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像根无知无觉的木头。
“你骂完了吗?”
许久,他才缓缓地转了转眼珠,把视线移向乔允,
“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别告诉肖璟晔?”
……
万幸,经过检查,林子尘的腺体并没有受到大的损伤,常规营养药物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事情有惊无险地过去,两人也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但是再次回到黑兰的肖璟晔还是很快发现了异样。
林子尘开始拒绝他的标记,他穿起高领的内衣和毛衫,将腺体遮挡得严严实实,连睡觉时都不肯露出来。他只是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背对着他缩在床的边沿,叫他的名字也不肯应。
这种封闭的姿态让肖璟晔感到发慌,他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强行把人搂进了怀里,以极大的耐心和温柔问:“怎么了?”
“有心事可以说给我听。”
omega没什么反应,他便轻轻地在他的后脑勺上吻了吻,然后微微探过身,吻上了他透着薄红的耳廓,怀里的人终于发出细微的颤栗,带着哀求的声音,“别这样。”
肖璟晔停下了这个吻,轻声问:“为什么不要?”
“林子尘,到底怎么了?”
“你在听吗?不回答的话,我要继续吻你了。”
不等肖璟晔的吻落下来,林子尘忽然翻过身来,一头钻进他的怀里,脸紧紧贴上他的胸膛。
肖璟晔怔了下,很快感到一片冰凉的濡湿,omega的声音破碎在断断续续的啜泣里,“我真得害怕……”
“怕什么?”
omega又用力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我们……会离婚吗?”
“因为,劣性标记。”
“不会。”
肖璟晔搂紧omega,斩钉截铁地回答。
“可是,”
“没有可是,林子尘,相信我。”
“别哭了。”
但是林子尘还是止不住地啜泣,明明那么勇敢的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现在却哭得像个脆弱无助的小孩。
肖璟晔感受着胸膛被一点一点浸透,一点一点变得又酸又胀又疼。
在漫长的孤独而必须强大的岁月里,眼泪对肖璟晔来说原本是一件无比陌生的东西,但是这一年多来,他熟悉了林子尘的眼泪,明白这一颗看似弱小的水滴具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林子尘哭下去,真得太心疼。
他决定豁出去,“林子尘,要不……我唱歌给你听。”
omega没应,过了会儿,他又试探着说:“真得唱了。”
omega吸吸鼻子,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用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你会唱歌?”
“这很简单。”
“那唱什么呢?”
说着唱歌很“简单”的少将其实根本一首流行歌都不会,惟一反复听过的一首《嫁给那个英俊alpha的美貌omega》,又不太符合现在林子尘需要安抚的心境。
于是他从尘封已久的,幼稚园时期的记忆里,搜罗出一首,说:“唱,《睡吧,我的宝贝》”
“什么呀?”林子尘眨眨眼,“这是哄小孩子的。”
“你不是小孩子吗?这么爱哭。”
林子尘又把头缩回肖璟晔怀里了,闷闷地说:“我不是。”
肖璟晔轻轻“嘁”了一声,柔软吐息和歌声慢慢笼上林子尘的耳畔,
“睡吧,我的宝贝,梦里有蝴蝶飞;
睡吧,我的宝贝,梦里有彩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