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金鸣点了点头但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沉言,他透过窗外注视着沉言的一举一动,嘴角微扬,眼神亮堂堂的。
半个时辰后沉言便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率先给金鸣倒了一杯:“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
金鸣接过沉言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热水入喉,一股暖意慢慢从喉咙蔓延到了全身,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连带着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金鸣喝完水,将杯子还给沉言,脸上漾起一抹清和的笑,不小心让沉言晃了神。
沉言愣了几秒后才将杯子放落,然后将金鸣扶到了床沿:“你把衣服解开我看一下你的伤口有没有渗血。”
“我没有力气,你帮我解一下。”金鸣再次故作虚弱。
沉言见了也不怀疑,伸手开始为金鸣解衣带,沉言怕弄疼了金凌因此动作很轻,所以动作也慢了许多,随着一层层衣衫褪去金鸣的肌肤再次展现在沈言面前,在烛火的照耀下金鸣身上的疤痕淡了很多,高热过后也没有了之前的绯红反倒显得白净了不少,宛若新生。
“你身上这些伤疤是在战场上留下的?”沉言虽然大致能猜到但还是忍不住问。
“嗯,哪个武将身上没有点疤呀。”金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伤疤笑的一脸淡然。
“那你可曾后悔?”沉言再次问道。
“我不后悔上战场。”金鸣知道微微一顿,随后摇了摇头,但却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完,自己确实不后悔上战场但后悔当年信了那个人。
沉言见金鸣目光变了也不再继续追问,他伸手摸了摸金凌身上的疤痕,下意识问道:“痛吗?”
“怎么,你心疼我啊?”金凌转过头换作了戏谑的表情。
沉言被问得一时之间有些愣住,随后收回手,脸上泛红:“我是大夫,关心病人的情况很正常。”
金鸣看着沉言不禁调戏的样子轻笑道:“心疼一个人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开始,沉言,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别贫了,我看看你的伤口。”沉言立马转移话题意图掩盖住自己的红温。
“沈大夫,你之前也是这样给病人看病的吗?”金鸣一脸的似笑非笑。
“你是第一个,因为他们都没有像你一样受过这么重的伤。”沉言没有看金鸣,只是淡淡的回道。
“那这算不算你的第一次?”金鸣嘴角微扬,眼神在沈言身上来回流转。
“依照你受伤的频率我想用不了多久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沉言瞪了金鸣一眼接着便继续查看伤口。
金凌见沉言开始反击,便不在打趣,任由沈言检查伤口。
直到检查完所有伤口沉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将金鸣的衣衫重新拉上:“没有渗血,但还是要注意一些。”
“知道了,沉华佗。”金鸣嘴角含笑。
“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沉言说着将炕让给了金鸣自己来到了草垛边。
“嗯。”金鸣也不谦让了。
一炷香后,屋内只剩下微弱的烛火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第二天,天边刚刚泛起微光,金凌便醒了,他睁眼看了看四周便看到了躺在草垛上沉言,沉言睡的很安稳,眉宇舒展,看样子做了一个美梦。
金鸣下床来到沉言面前,伸手轻轻点着沉言的眉心试图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他看着对方静谧的睡颜,心中不由感叹长得好看的人就算睡着了也一如既往的好看。
迷迷糊糊中沉言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晃动在,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金鸣近在咫尺的脸。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沉言假装不在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干草。
“不是说要早点赶路吗?”金凌说完便将手放下,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休息了一晚感觉如何。”沉言也跟着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
“好多了。”金凌说着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是比起昨日好了不少。
“那便好。”沉言点头放心下来。
金鸣突然靠近沉言,眼中含笑:“那沉华佗什么时候再帮我贴身检查啊。”
“你的伤现在既然已经好转了就不需要频繁检查了,我们走吧。”沉言别过头去,避开了金鸣的视线。
金凌看着沉言那慌乱的神情,眼中意犹未尽,他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可我觉得自己浑身热的慌。”
“我看看。”沉言听到金鸣这么说又想到金鸣刚才确实喝了好几次水,不免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又发热了。
金鸣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走上前贴近沉言的耳边轻声说道:“沉御医你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