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入了屏障之内。
哀恸的鲸鸣近在耳畔,似一片被吹拂的羽毛起起伏伏。苏渊舒展四肢游动过去,靠近了一团漆黑之物,把手放上去,触手从掌心往外蔓延,将鲸鱼遍体伤痕修补。
“别怕,我来带你回家。”
鲸鱼长达百米,修补工作较重,赵日盈等了十来分钟也没见苏渊停下,问道:“是、是不是很严重啊?需要我帮忙吗?”
“给我一些小花花。”
“哦哦,我努力给你开。”赵日盈已经能熟练控制开花,平时觉得头顶小白花很傻,就不常在外人面前暴露非人特征,他现在最高可以开一百朵。
不停拽下来塞苏渊嘴里,赵日盈待在身边都能感受到苏渊的呼吸粗重了许多,上次见他这么累还是在海底的时候……
他还想继续帮忙,就用指甲掐伤手心,放在触手上,嗅到他血气的触手如食人鱼翻腾起来,也更有力气去疗伤。
又听一道嘹亮的鸣叫声,幼鲸睁开了眼睛,它深深凝视着苏渊像是要把救命恩人的模样刻印灵魂上。
赵日盈心头咯噔一声。
不会吧,鲸鱼都跟他抢男人? !
还好苏渊男德感拉满,不会回应除了赵日盈以外的所有人,他微笑着拍拍鲸鱼庞大的身躯,“你家人还在等你,快回去吧。”
幼鲸低低鸣叫。
“我名为苏渊,也不是为了你的报答才出手救治,之前被你抓回来也并非是你所愿,不怪你。我身边这位是我的爱人,他叫赵日盈,很可爱的小白花,给你也尝一朵。”
我的爱人! !
绯色如红霞飘上赵日盈面颊,他磕磕绊绊说:“不,额,小白花只能我俩吃才不会被排斥,甚至还能补充精神力。”
“没关系,你的花种跟远古之鲸都是上古遗留的生物,归根结底也算同源,不会出现排异状况。”
赵日盈哪管什么排不排异的,单纯是不想把自己的小花花给别人吃而已。既然苏渊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拒绝。
他是苏渊身边最乖的忠犬!
摘了发间的小花给了苏渊,苏渊却松了手,让幼鲸吸气吞了小花,吸力很大,赵日盈也要被吸进去了。苏渊倒是坦荡,先一步跳进去。
“苏渊!”赵日盈伸手要去拽,他伸出的手得到回应。
“没关系,它能带我们出去。”
鲸鱼冲出了封印住它的结界,一跃飞上了蓝天,它听到了同伴的呼唤,迫不及待冲着古海的方向飞去。
鲸鱼肚子里的赵日盈感受到一阵眩晕的失重感,他骂道:“我敲,我们不会是在飞吧?”
“我们就是在飞。”
“诶嘿,还没体会过边飞边做呢!”
“我无法长出翅膀实现你这个愿望,不然坐飞行器?”
“我开个玩笑的啦。”赵日盈挂在苏渊身上,双手交错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薄唇亲了一口,边亲边问,“事情告一段落没?我好想跟你回到以前平淡的日子。”
“恐怕还没有,李琰并没有停下来。”
感受到一阵晃动,水流也跟着剧烈震荡起来,他们被冲出了鲸鱼体内,被送到了水面上。
许多庞然大物浮出水面,接二连三喷水致意。
苏渊让它们回去。
“很奇怪,远古之鲸能飞也能吞食东西,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还会被古国人那帮蠢货给抓住呢?”
“因为它们本心向善,不忍伤害同是古海衍生的古国子民。天暗了。”繁星点缀夜空,璀璨的银河如雾如纱遮蔽天空,穹顶之下,万籁俱寂。
“啊嗷……”赵日盈懒洋洋打哈欠,他抱住了苏渊的胳膊,“亲爱的,今晚我们还要睡海底吗?古海的腥味快把你的味道给覆盖了,我怀念人类的生活方式。”
“那就走吧,上岸。”
虽然鲸群如潮水退去,历经战斗,古国非人们仍不敢掉以轻心。苏渊和赵日盈并肩踏入军营,疲倦又凶恶的士兵目送他们进去。
赵日盈还想嘲笑他们,转头看到苏渊衣衫不整又不遮面容的样子,顿时惊慌,然而手头又没有给他遮蔽的东西,匆匆把他的衣领拉到喉结,拽着他赶紧走人。
“怎么突然这么急?”
“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多看你一眼都是我的损失,白白给他们占了便宜。”赵日盈委屈极了。
“我自小都是这么被看长大的,无所谓了。”
“那你说,基因病毒被清除后,他们还这么关注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