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这对这种排班时间深恶痛绝,但是这好歹是个铁饭碗。
要是真把这差事给丢了,他就真得去要饭了。
什么?种地?真是搞笑的,程戈连多肉都种不活的体质,你让他去种地?那还不如让他自己掘个坑埋了自个还体面一些。
而且现在他这破身体,显然也干不了重活,所以只能先苟住。
到了地方后,已然有不少人在此等候应卯,时不时有低低的交谈声。
庶吉士三年一批,能中进士的都属佼佼者,人中龙凤,否则范进当初只是中举,怎么就直接就疯了。
到死都没考中的,也大有人在。
幸好原主够努力考上了,但凡让程戈自己去考,那估计得够呛。
古人讲虚岁,程戈生辰是农历十一月,其实按现代的周岁计算,其实还没满十九。
目光扫了周围一圈,庶吉士择选时,除了名次之外,还会更偏向更年轻一些的。
一般都会选择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而且样貌必须要端正。
不得不说长得帅,在哪里都吃香。
这么一看,程戈竟是这批人中年纪最小的。
他此时正穿着平常的青色圆领袍,腰系素带,文文弱弱的样子,垂眸的不语的样子,竟衬出了几分魏晋遗风。
看着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众人心想怪不得会被选入翰林院。
一时间,竟也有不少人主动上前搭话,“这位想必便是程兄了吧?当日殿试风采,我等至今难忘。”
程戈立马拱手,笑着应声,“这位风神俊朗,仪表堂堂,惊才风逸的仁兄如何称呼?”
俗话说得好,多一个兄弟多一条路。
他要吃多多滴的饭,交多多的滴朋友,然后做大大滴官。
“这位仁兄神仪明秀,朗目疏眉,君子如珩啊…”
程戈那张小嘴,好话像不要钱一般,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一时间竟把在场的人夸得满脸飞霞,心花怒放,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没多久便与程戈称兄道弟,眼看着就要勾肩搭背了。
突然一道身影从侧面挤了进来,伸手便攥住了程戈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显的愠怒。
“慕禹,你这几日都去何处了,为何不告诉我,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程戈听到这话,立马抬头看向那人,原来是张清珩。
那日他追小偷追得急,后来又毒发失去了意识,倒是把这人给忘了。
不过就算记起来,程戈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不是原主,跟张清珩并没有太多交情,而且他总觉得对方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头被鬃狗盯上的猎物,让人浑身都有种不适感。
但是现在人多,而且对方好像是原主的朋友,他也不好意思做得太明显。
程戈有些尴尬,试图抽回手,却被张清珩攥得更紧。
“当日身体有些不舒服,便先回去了,是我的不是。”
张清珩却不管旁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程戈,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与占有欲。
但很快又敛下,眼中带着几分温润的笑。
“原来如此,那下次可不能再自己硬,扛了。”说着,手一松直接揽上了他腰。
程戈汗毛瞬间就坚起来了,立马就往后退了开去。
但是对方似乎早有预料,长臂一伸,又把程戈拉了回去。
程戈目光一凛,心里已然不耐,这张清珩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放开。”程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张清珩却似没听见一般,反而把程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慕禹,你我多年交情,何必如此见外。”
他确实心慕程戈,每次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又纯又媚的眼神,勾得他浑身发烫。
他试问没有人能抵抗程戈这种美人,纵使通房小妾无数,也不能幸免。
为此还不惜放低姿态百般讨好,只为得对方欢心。
可明明之前对方已然对自己放下了防备,若是再哄骗一二,就能得手。
不知为何科考后过了几个月,程戈回来后却突然变得格外冷淡疏离,甚至是排斥。
不过他倒不是太在意,他私下派人调查过程戈,父亲只是地方上的小官,在京中并无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