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快过来帮我一下。”
小二放下水,转头看向程戈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心中已经了然。
抬步走到程戈身后,程戈连忙把簪子塞到他手里,在椅子上坐好。
“快帮我把他搞一下,我要热死了。”
要不是这个时代不允许,他真想把这头长毛给剪了,寸头才是真男人该留的发型。
小二有些无奈,去搬了块铜镜过来,试图手把手再教程戈。
“程公子,你得自己多练一下,哪有人不会使簪子的。”
那铜镜被磨得很亮,程戈一看到那张脸,就没忍住皱眉头,嫌弃得不行。
他之前还不知道自己长这样,还是前两天不小心发现的。
当时差点没把他吓死,用程戈自己的话来形容。
这简直就是一张娘了吧唧,还才掺杂几分着骚里骚气的脸。
后来觉得不完全准确,还加了一句,“还有一种快要病死了的感觉。”
当然,这脸要是放在他女朋友身上,他估计得爱死,嘴亲烂了都不够的。
但是放在自己身上,那就不一样了,那是吃饭都不香了,上茅房都不顺畅了。
看到程戈的表情,小二都想笑,“公子这气质可是百里挑一,难得有人会长成这般。”
“你那么喜欢,免费送你要不要?”
小二挽着程戈的墨发,在手里绕了好几圈,才勉强把头发盘住,没办法发量着实有点多。
伸手将簪子推入发间,“公子说笑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有说送的道理。”
“可以了,您看这样行不行。”
程戈用力地甩了甩脑壳,稳稳的,很安心。
“嗯,小苟子,你的手艺真是一如既往,晚上请你吃糖葫芦。”
“公子真是客气了,应该的。”说着,便端着水出了房门。
睡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觉得饿的不行。
伸手摸了摸床头的包袱,把这段时间坑蒙拐骗来的钱财一把揣进兜里,戴上帷帽,大摇大摆地出了客栈。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飞机从头顶飞过,流星也划过那夜空…”
“老板,给我拿两个肉包子,再加一碗肉汤。”
老板麻溜地将包子和肉汤端上来,程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包子,满嘴流油。
正吃得香时,突然听到邻桌几个客人在谈论着什么。
“我听闻最近白神医来京城了?是真的假的?”
“我也听说了,李大人的夫人病重,好不容易才将人寻来的。”
“不是说白神医一般不给权贵医治吗?”
“听闻这李大人与白家有些机缘,所以这才给他治的。”
“也不知道如今白神医还在不在京城?”
“谁知道呢?白神医行踪不定…”
程戈吃着东西,伸长脖子听那些人说话,但那几人却很快转移了话题。
把最后一口肉汤呼进嘴巴,程戈起身朝老板喊了一声,“老板,结账。”
“哎,吃好了啊,一共十五文。”
程戈摸了摸兜,把荷包拿了出来,数了铜板朝老板递了过去。
“慕禹,是你吗?”
第6章 翰林院
程戈见那人朝自己走了过来,以为是挡到对方了,连忙往旁边靠了靠。
谁料,对方竟二话不说握住了他的手腕,“慕禹,我唤你为何不应我?”
“啊?”程戈有点震惊,难道是遇见熟人了?
“你…你哪位?我们认识?”程戈把帷帽撩了起来,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那人手执折扇,头戴玉冠,腰挂竹节纹佩,一身青色华服,看起来.....十分有钱。
“慕禹,你怎么回一趟家,就把我给忘了?果真是太让人伤心了。”张清珩一副受伤的表情。
程戈手腕还被对方握着,对方个子不小,小伙子血气总是特别旺盛,所以体温也会比较高。
这让程戈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着痕迹地将手给抽了回来,“我叫程戈,不叫什么慕禹,这位兄弟,你应当是认错人了。”
此话一出,对方哈哈笑出了声,“慕禹,你怎会如此幽默,我自然知晓你叫程戈啊,但总不能让我喊你大名吧。”
听到这话,程戈终于反应过来了,古人除了名字,还会取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