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一巴掌要给自己。
金崖高大健硕的身体半跪在付时雨面前,头颅渐渐低垂,紧绷的脊背也是顺从的弧度,他贴在付时雨膝边,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让对方动手的懊悔。
付时雨垂眸看着他,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你做了什么,金崖?”
这是忏悔时间。
金崖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回答:“交配?”
“操!”郑云没忍住,笑得差点背过去。
因为太高兴,他顺便抽了一沓现金从窗口撒下去,漫天纸币,仆人们笑着一一捡起继续收拾。
付时雨的指尖停留在金崖的太阳穴,“你替叶靖武杀了叶靖文?他出事的那个地方开阔,很难架狙,能做到的人没几个,时间地点,除了你没有别人。”
金崖不语,抬着眼睛没有收敛,似乎在骄傲般蹭了蹭付时雨的手掌。
付时雨的轻柔指尖在眼前,金崖想得到他的赦免:
小鸟有美丽的容颜与温柔的心,自会原谅他的暴戾。
金崖粗砺、低沉的声音响起,却不知悔改,“叶靖文,不尊重你。”
叶家的人都该死。
他们企图玩弄付时雨,金崖从他们的眼睛里就能知道这一对兄弟在想什么下流的东西。
何况叶靖文不听话,郑云不需要危险的盟友和老板。
这一枪可以解决很多麻烦,叶靖武才是最佳受益人。
付时雨语气平静,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以为叶靖武就尊重我,alpha都是一样的。”
金崖听了之后皱眉,做了一个狙击瞄准动作:示意事成之后,叶靖武也去死。
付时雨微微严肃的嘴角还是笑了。
算了。
和金崖辩论简直无异于教阿猛写字,没结果的。
他才摸了摸金崖被风沙肆虐过,粗糙的脸,“起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金崖迅速背过身展示肌肉下的溃烂,狙击不是普通埋伏,需要将自己交给大自然,风吹雨淋再暴晒,机会只有一秒,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一枪,pong!”金崖享受那种感觉。
付时雨懒得理他。
他打算去找医药箱,郑云已经像狐狸般明白他要做什么,早就等着递过来,就差弯腰鞠躬。
不过郑云没有收到谢谢,先感受到了冰凉的枪膛。
付时雨那把熟悉的co神不知鬼不觉抵在了自己的下颌,害得郑云微微仰头,“不如我也给你扇一下?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
他挑眉,看付时雨侧过脸轻轻唤金崖:“你猜里面有子弹吗,金崖?”
金崖站在一边,仿佛事不关己,配合地回答:“我猜有。”
付时雨听了,又将目光移回。
——“吧嗒”,扳机毫不犹豫扣响,是空膛。
付时雨似乎有些遗憾,对着面前的人像耳语般嘱咐,“别再让金崖做这种事,下不为例。”
郑云喉结滚动拿下了他手里的枪,心想蔺知节真是有病,教他这些……!
嘴上却还要问,到底别让金崖做什么,“杀人还是交配?”
付时雨一个回身,真是后悔没装满子弹。
他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形成怪异又和谐的生活方式。
一天天,竟也就这么过来了。
郑云早上在楼下叮嘱女佣做饭不要再放香料,付时雨马上要回来,他们会进入一种健康的模式:
健康食物,健康作息,并且小小禁欲。
女佣们欢天喜地,终于不用在家中再见到一些连体画面。
替金崖消毒包扎的时候,付时雨像是无意般问起郑云有关港城的事情。
在加拉帕戈斯群岛,他只听说蔺家出事了。
那里没有讯号,与世隔绝,带不来安抚,带不走想念。
何况这几年蔺家出的事情不少,抛出来的烟雾弹实际上大多是都是蔺知节找事,别人出事,只是这次尚不清晰,还没得到确切答案。
郑云递过纱布漫不经心地告诉他:“蔺家的小鬼头不见了,”
在付时雨可能撒掉一瓶消毒药水之前,郑云攥住他的手腕,稳了稳他的心,“几天前的事情了,你上岛了自然不知道。人没丢,谁敢弄他儿子?”
付时雨抿着嘴,过了会儿质问:“为什么消息会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