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下一秒,席松听见尚宏建问他:

“想演电影吗?”

……什么?

“想的话下午四点,来那个蓝房子试戏。”

随后,尚宏建一推眼镜,带着身旁的助理扬长而去。

等到席松反应过来时,目光里只剩下了尚宏建宽阔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从远处匆匆赶来的同伴拍他的后背。

“干嘛呢?快点去啊,他们一会儿要上场了!”

“……来了,现在就去。”

手里的头盔没了重量,席松紧紧捏着,边缘做工粗糙的塑料壳陷进他的手心,席松也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手心愈发用力,指尖都泛起白。

头盔被安全地送到了同事手中,席松站在后台的泥土地里,垂着眸,如同稻草人一般,呆愣却挺拔。

“你怎么了,魂丢了?”

身旁的同事戳了他一下,席松却还像个雕塑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张口,让僵硬的嘴唇重新活动。

“你再戳我一下。”

同事拒绝了他这个无理的要求,皱着眉转身离开。

一定是在做梦。席松想。

直到他将合同和名片拿在手里,席松也觉得这是梦。

可是,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暖烘烘的。

席松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一片落叶,放在手心,将它捏碎。尘土混着枯叶的碎片,黏在他汗湿的手心,混乱的触感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这不是梦。

枯叶四分五裂,他的心却完整。

他将合同紧紧攥在手心,蹲在地上,看着一路落败的枯叶,看着绵延向落日尽头的路,仿佛在指引他——

指引他到有光的地方去。

良久,一阵风吹过,有两滴滚烫的雨水落下,沾湿衣衫,点燃心尖。

晚饭过后,席松忽然提出要上天台。

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们二人没少上天台吹风。但从席松腿受伤后,他们就没上去过了。

“好,等我一下,我把碗洗了。”

柏经霜起身正要往厨房走,却被席松捉住手腕。

“别洗了,先上去,我有事跟你说。”

柏经霜抬头,对上了青年的目光——赤诚、热烈、还隐隐有一些期待。

按照平日里对席松的了解,柏经霜能察觉到他的反常。

于是他收回脚步,调转方向,伸手从门口的挂钩上拿下两人的外套。

“走吧,穿好衣服,晚上外面凉。”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席松拎起了回来时放在门口的纸袋,朝着柏经霜伸出了手。

柏经霜一怔,随后抿着唇轻笑,牵起他的手。

秋风阵阵,无孔不入地钻进衣衫。

站在熟悉的天台上,他们像从前一样眺望远方。

刚刚还说有事要跟他说的席松此刻在秋风里沉默下来,柏经霜看着远方,倏地开口:

“那栋楼建好了。”

席松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几个月前那座架满了脚手架的大楼此刻贴着鲜红的条幅,从顶端垂下,红底黄字,明晃晃地写着“封楼大吉”四个字。

“是啊,这么快就建好了。”席松抿着唇笑,裹着外套,目光直视前方。

“你要跟我说什么?”

或许是第六感,又或许是默契使然,柏经霜总觉得,今天或许会有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席松闻言,松开了压着外套的臂弯,笑着转向柏经霜。

“今天呢,有两件重要的事发生了。”

“第一件,是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电视里会出现的人。”席松顿了顿,“你可能听说过他,他叫尚宏建,大导演。”

柏经霜一怔,旋即震惊起来:“尚宏建?《秋风》那部电影的导演?”

《秋风》这部电影,是尚宏建的成名之作,国民的知晓度很高,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就是他。”说着,为了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席松打开了手里拎着的纸袋,从里面拿出合同递给柏经霜,“尚导让我去试戏,我通过了。”

柏经霜难以置信地接过合同,一页一页翻看。

白纸黑字,写着很多条例,讲述着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写着柏经霜分不清的利害关系——他只能看懂在厚厚一沓合同的最后一页,席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他的名字。

席松写得很认真,每一个笔画都力透纸背,柏经霜用手指摩挲,还能隐约感受到纸张背后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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