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觉得就是命定。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当他站在水上滑梯前举着双手,用包裹着春情的目光期待地望向刘魈,等待着他在后面温柔地推他下去时,对面只冷冷地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简单来说,就像是在看傻逼一样。
到最后下雨了,两人也是不欢而散。瞿光是不欢,刘魈是直接散。
想到这里,瞿光脸色愈发铁青,随意支吾了几句就准备糊弄过去,他迅速扯开了话题。
瞿光小心翼翼四顾一番以防隔墙有耳,压低声音八卦地说,“我觉得刘魈可能受过情伤,要不然他为什么对我们omega那么冷漠。不过这种类型也有这种类型的好处,等我……等有人把他调。教好了,让他学会怎么好好体贴照顾omega,就是个俯首帖耳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他倒是没有被曲折打击到,心里满脑子的追妻火葬场情节,想着的是以后这些俊美的alpha喜欢上他以后后悔流涕的模样,心里美滋滋的,可别说多开心了。
鹿旖听到这话微微扬眉。
从以上就能感觉出来,瞿光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大概是被市场上的小甜剧、甜宠文洗脑了,满脑子是理想主义的爱情。他对于爱情的期待和描述都还处于非常幼稚又自我的阶段。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瞿光又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小鹿,你知道漫画编辑的工资怎么样吗?”
鹿旖了然,看来瞿光还挺注重alpha的经济实力,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要看公司、地区和职位吧。大多数编辑工资可能就是普通人平均水准。以首都为基准的话,资深编辑15k-30k,普通编辑大概就8k左右,实习生大概2k-3k。”
瞿光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出神了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眼间有些挣扎。
鹿旖看着这他纠结地揪着脑袋上的头发,小小身体都要蜷成一团,有些好笑。瞿光22岁,是他们所有嘉宾里年龄最小的,身材也最是骄小可爱的,年轻的小家伙,幼稚些也无可厚非。
他支着脑袋,就逗他,“怎么,想要在嘉宾里找钻石王老五,还是想要找霸道总裁?”
瞿光一下被点破,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那不也很正常嘛,能又帅又有钱当然是最好。”
他小声嘟囔着,语气无意间泄露出了几丝嫌弃,“为什么我们这恋综那么贫苦,嘉宾都那么底层啊,就不能多来点高大上的’华尔街之狼‘、’创业新贵‘、’商业巨擘‘、’豪门贵公子‘啊。”
这番话实在是稚嫩得可笑,还疯狂得罪人。
鹿旖皱起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委婉地说道,“经济条件确实是衡量他人的标准之一,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品质是需要关注的。只看钱的择偶标准,会误入歧途……”
反正现在没有直播,也没戴麦,瞿光打断他,“得了吧。”
他大吐苦水,“我们都是穷逼,我这个小公务员每天忙得要死,工资低得可怜,听说你们律师里穷的很穷,富的很富……”
他自然地把鹿旖归结到穷律师里,毕竟那么年轻的omega律师,还当上了合伙人,这律所多半是量入为出,勉强收支平衡,或者干脆入不敷出,根本没有客户,要不然那么闲的跑来恋综干嘛。
再加上他也从未见过鹿旖像那些有钱律师那样眼高于顶地摆架子,也从没见过他穿很高档的名牌衣服,戴名表,平时都是些和普通大学生差不多的常服,估计也是个买不起好衣服的底层社畜律师。
“明人不说暗话,帅重要,但还是没有有钱重要。想找个有钱人没什么丢脸的,藏藏捏捏的才虚伪呢。”瞿光还反过来劝道,“像喻忱这种,估计没有什么出路,我好心劝你。”
他比了他快逃的手势。
“确实,我们是个小律所。”鹿旖叹了口气,开玩笑道,“要么你还是跟着我吧,我的个人资产勉勉强强能给这个节目当个赞助商。”
他出身于律政家庭,omega妈是个一级法官,alpha爸也是个高级合伙人律师,客户群都是些流水过亿的富豪,可谓是强强联合。他走上律师这条路无疑是受到家庭的熏陶,但他也不想要占便宜,他爸律所里的人都认识他,所以他大学就跑到别的律所打杂实习,从底层干起,后来自己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案源开了律所。
但这些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炫耀的,父母辈的荣光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他也不好意思拿出来。
但要说包括导演在内,节目组里谁最有钱,恐怕还是他。
瞿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
能当赞助商?这是什么水准?难道他其实很有钱,只是深藏不露吗?怎么可能呢?
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那根本就不用担心未来另一半的实力……怪不得……如果他有这条件肯定恨不得拿出来天天宣扬。
他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震撼,艳羡,质疑,嫉妒,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