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牙齿嵌进肉里,血从它的嘴角流下来。那人惨叫着想甩开它,可大黄就是不松口。

另一个男人冲过来,手里攥着一把刀。印清云眼睁睁地看着锋利的刀刃落在了大黄身上,商场的安保人员才姗姗来迟。

血从它身上流出来,在地上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河。

好在菲佣赶紧打了电话,大黄得到及时救助。

只不过那片血色依旧染红了印清云后面几天所有的梦,直到大黄悠悠转好。

自此,印清云吸取教训再也不敢偷跑出去,但大黄本就是垂暮的身体,一天天显而易见地衰败下去,直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时印清云才六岁,却已经需要经历一场分别。

在梦里,印清云很舍不得它,让它不要走。

他找出好多好多它离开的这些年他并不快乐的证据,让大黄有所牵挂。

他说大黄离开的那些天他总是哭,哭到呼吸中毒。他爸爸妈妈也好像没以前那么爱他了,把他扔到南城就不管不顾。他讨厌南城,但没有人听他意见,不给他送回去,他好孤独……

但大黄好像不为所动。它的体温正在逐渐变冷,眼睛慢慢闭合,似乎失去了往常的升级。

印清云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开始语伦无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与时间赛跑,没了所以逻辑。

他说,京熠对我一点也不好。

他真的对我一点也不好。

话音落下,印清云愣了。

京熠是谁?

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大黄用舌头舔了他脸上滚落下来的泪。

——

梦中场景开始转换。

高三毕业那年暑假,刚考完那晚,印清云贪凉又惫懒,在阳台的凉席睡了半宿挨冻之后,又转而依着就近原则,躺在客厅的沙发,简直是半斤对八两。

不出意外地印清云发了高烧,梦里他蜷在被子里,浑身发烫,像有一把火在骨头缝里烧。

可他动不了,睁不开眼,只能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身边走动。

有人把凉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把他扶起来,喂他喝水。

他在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熟悉。

印清云费力地睁开眼。

房间里昏暗,只有廊间一处灯亮着,昏黄的光晕落在一小片地方。

并没有人。

以为刚刚是幻觉,正打算重新闭眼,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是京熠。

他眉间还留有被玻璃碎片划开的血痕,那是印清云留下的罪证。

神情是印清云陌生的冰冷。

印清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京熠先开口了。

“照顾你?”

他微微勾唇轻嘲,“就你这样的,实在难以恭维。”

“印清云。”

他喊他的名字。

“我真的受够你了。”

——

印清云被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冷汗蹭蹭。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

在南城,他的卧室。

但印清云完全顾不上他为什么会在南城,身上的不适感已经极大地占据他的注意力。

头疼,太阳穴像在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敲。头晕,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头晕。浑身疼,像什么东西已经将他身上皮肤划开。

最主要的是痒。

为什么会这么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一片一片的红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他掀开被子。

手臂上,腿上,胸前,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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