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邬的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那些人影、桌椅、酒杯,全都模糊成一团,在他眼前扭曲、旋转。
印清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太响了,震得他脑子发懵。
这几天每时每刻伴随他来的眩晕感,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恶心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顶得他喉咙发紧,顶得他整个胸腔都在痉挛。
印清云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桌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桌面,那一点冷意让他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
可那股眩晕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只手在用力摇晃他的脑子。眼前的光影晃得更厉害了,他看见辛邬的嘴在动,好像在说什么,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见。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印清云推开辛邬伸过来的手,踉跄着往卫生间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他扶着墙,靠着门框,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
扶住洗手台的那一瞬间,印清云终于忍不住了,胃里的东西全都涌了上来。
把昨晚吃的那点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完还在干呕。胃在痉挛,一下一下地抽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绞碎。
印清云弯着腰,撑在洗手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也沁出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睁开眼,看着洗手池里那些污浊的东西,又是一阵恶心。
怎么会这么恶心。
——
张特助在拉斯维加斯比在京市或者南城也轻松不到哪去,不光要安排老板的衣食住行,连带着在京市的工作还要一点不落的带上。
虽然有时候张特助觉得京熠比他还要累,但每当面对着一堆让人焦头烂额的工作时,作为牛马是完全不能共情资本家。
张特助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这儿环境清幽,每个人基本都很有素养,不讲话,适合办公。自然,主要原因是他老板在隔壁店里,顶级牛马的服务意识自然是要够,老板随叫随叫,最后再拿公司top1级的奖金。
当然努力也就展于表面,谁爱做这些枯燥的工作?他又不是工作狂。张特助在笔记本了选了几家京市二环的房,准备回京市的时候再找销售看看。这几年加上奖金,他手里也有点积蓄,首付早就够了,再工作个几年拿下也不是事。
正畅想美好未来生活呢,一电话就打了过来。张特助看向来电显示,诧异了一下,便出了咖啡厅接起。
对面语气平淡,甚至可以算得上冰冷,问京熠在哪。
张特助心里更是奇怪。以往这种事印清云都是直接问京熠的,问他干嘛?而且一般对于印清云的电话,京熠一般都是接的,除了手机没电之类的意外事件。有时候正开着会呢,看见印清云的电话也是暂时终止,出去聊完天再进会议室,继续刚刚的会议。
在那时张特助就心里暗戳戳骂资本主义了,要不说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但凡他像京熠那样中途去打电话,保准得扣奖金。
但此话暂且不提,张特助迅速回完印清云的话,对方说了句谢谢就直接挂断。
一场对话就这么戛然而止地结束,张特助第六感觉得奇怪。
虽然印清云平时也算不上热情,但音调如此冷漠倒是第一回见。
不过紧接着他又瞧了瞧账户上那这可怜的余额,当即还是决定抛开杂念好好工作。
但工作一向是发散性思维的一件事,通俗意义讲手上在忙碌,脑海里就忍不住摸鱼。
效率实在是慢,张特助又去咖啡厅外面的马路上打算抽个烟振作一下精神。拉加维加斯倒是不禁烟。
只不过又是不由神游天外,他越想越觉得刚刚印清云的语气有哪里不对,而且还是过分熟悉。
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张特助很快就联想到他女朋友从骂他老板没人性让他天天加班,再到怀疑他不是在加班而是在外面有了外遇用加班做幌子。前几天更是再也忍受不了,女朋友面无表情地和他提分手。
这语气,这声调。张特助福至心灵。这不就是?!如果让他老板及时注意,那……
oh,天哪。张特助好像看见百万奖金朝他招手。
只是还没来得及打电话,一声脆响从不远处传来。
张特助闻声望去,不远处那个被狠狠扇巴掌的不就是他那资本家老板?!
oh,哪天。张特助看见百万奖金已经迅速离他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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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发了……但是写着写着发现前面的伏笔还没填只能在小尾巴里提及一下爆发
忏悔,十一点胸有成竹说一两点肯定写完,后面两点写完三千字发现爆发前的剧情还有好多没写害得宝宝多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