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印清云看向他。
“快一点了。”辛邬拿了手机给他看时间,“什么工作能忙这么久?”
印清云本来就晕,一番欲盖弥彰的试探他有些不胜其烦。辛邬的不对劲他早就感觉出来,原本打算等辛邬自己说出口,现在倒有些忍受不了直接问,“你要说什么?我感觉你在瞒我。”
辛邬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没有啊,我能瞒你什么?”
他拿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我就是随口问问嘛。京熠平时不是挺黏你的吗?今天一整天没见人影,我替你着急一下还不行?”
大概是怕印清云再追问下去,辛邬又:“出不出去玩?”
“现在?”他示意外面天色,“都这么晚了。”
京市还好些,南城基本晚上就没有夜市,绝大部分人都待在家,要么睡觉要么写作业,除非酒吧之类,这算是夜间一娱乐活动。在南城生活这么多年,印清云还是下意识染了些那的习性。
“vegas最有名的就是夜生活好吧。”
辛邬像是已经被自己的提议点燃了兴致,“走不走?”
印清云又看了一眼辛邬那张故作兴奋的脸。
这人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
但他也懒得戳穿了,左右现在也已经睡不着
“……走。”
两个人换了身衣服,出了酒店。
街道确实是热闹,人来人往。街头有魔术,杂耍,乐队,喧闹声盖过了人声鼎沸。
中途有些口渴,但那些盈售的饮品店糖分过于高,便去了24小时便利店。
印清云去了饮品区,而辛邬则是随便逛逛。他又看见了六**,进过的好多家店都有这个,没想到连便利店都有。
路过一拐角,辛邬被撞了个踉跄。对方胡子拉碴,头发打结,见到撞了人,连道歉都没有,直接去收银处拿了几个硬币付款便离开。
印清云也已经在付款,辛邬走过去。印清云看他面色不虞,难得见他这样,便开口问怎么了。辛邬和他说了刚刚的经过。
印清云也回忆起刚刚那个流浪汉。刚刚他也见过,无论是在饮料区时还是排队的时候,那人总是低着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嗑了药。
收银员已经将他们买的东西结算完成,印清云把一张一百美刀递过去,剩下当做小费。他也只拿了两瓶饮料,剩下的钱不可谓不多,收银员也一改刚刚不温不火的太多,热情了起来,给满情绪价值,顺着他俩的话题,随意提及刚刚流浪汉的事。
估计又是哪个赌徒亏空了家当。他们一般住离这稍远的地下城,刚刚有钱付款大概是做了扒手,等会那钱大概率是又要输掉。
她不提还好,一提辛邬便也想去玩两把。
带着印清云七拐八绕,进了赌场。
将身上现金换了里面通用货币,便找了个围满人的赌桌先行观摩一二。
辛邬凑过去看了一眼,回头冲印清云挑眉。“**,玩不玩?”
印清云对赌场的玩法了解不多,但**的名字还是听过的。
“规则?”
“简单。”辛邬拉着他在一张空桌坐下,“庄家闲家,押就完事了。”印清云看着他,等他说得更具体一点。
但辛邬也是新手,他哪能懂那么详细?直接开始换筹码,一出手就是一大把,看得旁边的赌客都侧目。
他分了一半给印清云。
“拿着。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辛邬虽然是新手,但手段颇为老练,押注干脆利落,赢了就加注,输了也不心疼。几轮下来,他面前的筹码堆得越来越高。
印清云就不一样了。
他没什么经验,只是跟着感觉走,押闲家,庄家,随意得很。
几局下来倒是比辛邬赢得还多。
辛邬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天赋?”
印清云看了他一眼。
“运气。”
玩了几把,印清云也就没有多少新鲜感。周围的赌客大多输得面如死灰,当然也有些赢得眉开眼笑。筹码在桌上推来推去,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印清云把大多筹码都给了辛邬,只拿了小部分准备去二楼购物区的店里坐着,让辛邬输光了早点上来。
倒是去二楼的路上被前面一桌围着的人给堵住,人群层层叠叠,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听见不时爆发的惊呼声。
印清云本来只是随意一扫,下一瞬目光却是顿住。
赌局似乎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荷官的手指修长,推出一张牌。
京熠接过,只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他随手推出几枚筹码,然后又推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