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清云听他忽然开口:“哎,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京熠打个电话?”
印清云抬眼看他。
辛邬挠挠脸:“我们来都来了,他到这这么几天,应该有点熟悉地形了吧?让他给咱们介绍介绍哪里好玩的景点?”
“赌场。”印清云回他。
确实,阿拉维加斯拥有极高享誉世界的就是他的“赌博”文化。
辛邬当然知道这个,他这不是正在找借口嘛?虽然确实拙劣。
印清云皱着眉。他又不是瞎,一时半会或许是看不出辛邬的不对劲之处,但都到现在了,再没发现真的就是以愚钝形容。
“到底怎么了?”他问。
先是不由分说把他带到这来,这几天又三两句提到京熠。
“啊?什么怎么了?”辛邬装傻。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没事啊,就出来玩嘛,能有什么事?”
印清云放下叉子,看着他,不说话。
辛邬被他看着心虚,正准备给自己找补。
“辛邬?”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个人同时转头。
视线一下子所及的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点混血的感觉。这不是和博容是谁?他一身休闲装站在不远处。
洋鬼子。
辛邬的表情也变了变,一瞬间心虚,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哟,这么巧?”他冲和博容挥挥手,“过来坐?”
和博容笑了笑,走过来,在辛邬旁边坐下。
“你还真坐?”
和博容挑眉,“不是你让我过来的?”
他的目光在印清云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显。
“清云,”他说,“又见面了。”
印清云点点头。
辛邬在旁边插嘴:“你俩认识?”
和博容看了他一眼,“在荷兰见过。”
辛邬“哦”了一声。本来说为什么不带他,然后想起他与和博容算不上好的关系,便闭上了嘴。
“话说,你怎么在这?现在京大我记得已经开学了?”
辛邬撇嘴:“关你什么事?”
“我记得你家里好像不让你来这边?”
毕竟是赌城,辛邬又是那样一个性格。爱花钱不要紧,当个闲散富二代,辛家养得起,但黄赌毒是势必不能碰的,是以有绝对禁令让辛邬不能踏入此地。
和博容和辛邬哥哥辛嘉津关系不错,和牧渡庭关系也还行。是以知道辛家一些事,辛邬少年时的样子也见过,算是看着他长大。
不过辛邬一向对他不待见,这次照旧。
辛邬:“关你什么事?”
和博容倒也不恼,“前天我还和渡庭在归醉轩聚,他说你最近要潜心学习住宿舍?这儿就是传说中的宿舍?”
作势要拿手机给牧渡庭打去电话。
辛邬哪能让他真的成功,两人坐得近,辛邬直接动手去抢,先把通话挂断。
和博容挑眉,“老师说说。来着做什么?”
辛邬真是讨厌死他了。不过嚣张气势倒是收敛了些。暗自觑了印清云一眼,到底没有被屈打成招,“就是来玩玩,不行啊?”
和博容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过还是没拆穿,顺着他的话道:“来玩?打算去哪玩?”
辛邬被他问住了。
他哪儿知道要去哪儿玩?他本来就是来找人的,现在人被堵住了,玩什么玩?
和博容望向印清云,眼中含着笑意,“我经常会飞来这逛逛,基本是熟了一圈。给你们做向导怎么样?”
辛邬立刻警惕起来。
“不用。”
和博容这人就一笑面虎,表面上好相处,实际人精人精的。他才不想和这人掺和在一起,何况辛邬自知,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玩乐的。
和博容也不在意他的拒绝,只是看向印清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