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清云转念一想,毕竟就只是为了学枪。而且反正京熠在国内看不见。
和博容的手带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调整握枪的角度。
“这里,不要太紧。”他的声音就在耳边,“虎口贴住,但不要用力。”
印清云顺着他的力道调整。
“对。”和博容说,“就是这样。”
他的手覆着印清云的手,带着他瞄准靶心。
“现在,扣扳机。”
印清云的手指微微用力。
子弹飞出。
正中靶心。
和博容的手从他手上移开,退后一步,就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让印清云学会射击,刚刚才会那样。
他语气里带着笑意:
“学会了?”
印清云回头。
却恰好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京熠。
旁边跟着女佣,估计是她带他来的。
印清云和京熠差不多快半个月没见,从小到大他们基本没分开这么久或者这么远过。
饶是印清云性格骄矜,也没忍住直接把枪一放,快步走向京熠。
没用跑的,不然显得他多迫不及待似的。
他穿过开阔的场地,脚下的草地感觉比来时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荷兰特有的青草气息,可他什么都顾不上。
京熠看着他过来,脸上也逐渐浮现笑意。也朝他走去。
“你不是说一周后才能过来?”印清云问。
这几天他们每天都有联系,哪怕国内外倒着时差。
“提前忙完,就直接来找你。”
他没有说的是,为了早点见到印清云,他压缩了大量休息时间来处理之后的工作。连身边以前跟着京海充的李特助都以为,京熠是完美遗传父母属性的工作狂。
京熠的目光落在印清云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瘦了没,又或者是有没有晒黑,有没有哪里不好。
印清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重逢的欣喜也就在那一瞬间生效。
“看什么。”
京熠弯了弯嘴角:“看看你有没有被荷兰的风吹跑。”
印清云:“……”
他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和博容也跟了过来,毕竟让印清云一个人招待客人,不符合绅士的行为。
京熠的目光从印清云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
“这位是……?”和博容先入为主。
一听这话就是让印清云引荐。到底和他不太熟且与印蔷交好,比他年长,印清云还是给他几分薄面。
“京熠。”他道。
和博容挑眉。这个名字他倒是听印蔷提及过,印清云的小竹马?
和博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在京熠身上转了一圈,不过最后还是勾起一抹虚伪的笑。
“和博容。”他伸手。
京熠也同样虚伪。和他握了下,又一触即分。
“京熠。”
他侧头去看印清云:“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玩枪。”
京熠挑眉,“印二哥这还有这个?挺难**的吧?”
“不懂,藏着掖着不让我看。”印清云看京熠,“你要不要试试?”
他觉得京熠问这个是也想玩。
“你教我?”
印清云皱眉。
教他?
京熠的射击水平他是知道的。从小样样都学,甚至包括于骑马与击剑之类。
印清云当前到底还是涉世未深,不知道有个词叫做调情。只当京熠随口说了句,或者单纯逗他。
当前在和博容看来不就是最好的雄竟阶段?绅士风度可不管这些,他以为京熠是真的不会,也有心在印清云面前展示,便邀请京熠来比比。
两个人站到靶位前,并排而立。
京熠嘴里说着手生,但出来的结果无一不是十环。
他也就稍微装一下,可不想把这么大好时光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
打了几发便放下枪,说行李还没安置好,先和印清云回去。
偏偏和博容也不知道是真看不懂脸色还是假看不懂,说是印蔷让他在这照顾“小朋友”,既然京熠是“小朋友”的朋友,那他也得帮忙尽一下地主之谊。
话里话外倒是透着股京熠才是外来者。
京熠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谁都没退。
片刻,京熠勾唇。
“劳烦。”
……
京熠的房间早在印清云来的时候,印蔷便给他安排好。离印清云那间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