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清云隔三差五把作业练习册纸以及笔记给辛邬送过去,又把辛邬写好的内容统一整理后提交给班长或者学委。
一开始辛邬就给印清云了张他酒店套房的门卡,方便他随时进出。有时候去的次数多了,印清云就懒得报备。
周六京熠舅妈那边的亲妈老太太七十岁大寿,那家和印家也有点商业往来,印亭便让印清云代他去拜访送礼。
是在半山别墅,离京大市区有些距离,免得来回波折,印清云清早就把这周作业给辛邬送去。
到了酒店,印清云刷卡进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门开,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再刷卡,推门。
套房很大,客厅没人,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一览无余。印清云径直往书房走,没叫醒辛邬,打算等中午了和他说一声作业放哪。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
卧室的方向,传来一些声音。
断断续续,像是喘息。
印清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了几秒,那喘息声越来越明显,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颤抖。
哮喘?
印清云不知道辛邬有没有这个病史,总归听见了不能不管不顾。
卧室门开着条缝。
印清云一把推开卧室门。
然后蓦地停住了。
床上有人。
不止一个。
辛邬仰面躺着,头发凌乱,脸颊泛红,身上的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大片胸膛。
而压在他身上的人,听见声音正回头看向门口。
两人保持着某个印清云不太想细看的姿势,同时僵住。
四目相对。
六目相对。
空气凝滞。
辛邬的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再到瞪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被口水呛到的咳嗽。
辛邬身上那人反应比辛邬快一点。不动声色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动作从容。
这男的就是辛邬这几天口口声声说已经绝交了的牧渡庭。
印清云:“?”
……真正的背刺。
那些什么“宝贝,我发誓再也不会找他了”“和他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保证找一个一心喜欢我的”……
这类话听听就好了。
虽然印清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辛邬嘴里吐出的那些保证,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依旧梗在心头。
印清云心里想着,以后再管辛邬的“爱情”,他就是狗。
辛邬回过神,胡乱裹了件睡袍,也不管是谁的,赶紧追了出去。
“等等,宝贝,别走啊。”
印清云停了下来,看他给什么解释。
“宝贝,你生气啦?”
“我也没想着你今天能这么早来……”辛邬狡辩。
印清云:“……”
意思是之前他之所以没撞见过牧渡庭,是因为人干完一炮后就早早地走了?
无言以对。
印清云感觉太过干涉也不太好。
缓了片刻,还是觉得忍不下这口气。不爱说话的他用了这么多日日夜夜时间,怎么着也是苦口婆心。
“不要恋爱脑”说了八百遍,看来是毫无一点用处。
……
京熠靠在迈巴赫座椅上,看着酒店旋转门的方向,安静地等着。
本以为印清云得过些时候才会出来,却没想那抹白色身影很快出现在视线。
印清云的步子比平时快。像是带着点闷着的气,每一步都踩得有点重。他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力气似乎也有点重。
京熠挑眉,这是生气了?
“怎么了?”京熠问。
印清云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京熠等了两秒。
“辛邬?”他问。
印清云的眉心跳了一下。
京熠懂了。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
印清云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常温的。
“作业送到了?”京熠又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