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纸页像在嘲笑他,学画十一年,到了此刻连什么都画不出来。
这叫什么?
江汜仰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轻轻吐出两个字,“废物。”
……
哗啦,水流声越来越清晰,好像就在耳边。
江汜眼睫颤动,一动脖子,酸痛就让他嘶了声。
他捂住脖子从椅子上艰难站起,感觉浑身难言的麻木,他昨天居然就窝在这坚硬的木头椅子上睡着了。
脖子落枕,屁股好像也死了一会了。
江汜摁亮手机,才早上六点半,他又听到那种水流哗哗的声音,并不是幻觉。
难道是洗手间水龙头没关?
他趿拉着拖鞋推开房门,几乎一开门,湿润的感觉就铺上了他的脚面。
江汜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蹙起。
……
林霆星和廖无忧一起出了门,关门时还在打哈欠。
他正想跟廖无忧说些什么,对门突然开了门,江汜一手扶门,似乎刚起,白色短袖黑色短裤,穿的清凉,露出的小腿笔直白皙。
一见他俩,懵懵的睁大了眼睛,那双凤眼都睁圆了,配合头顶那搓呆毛,有点萌。
林霆星乐了,“哟,江汜,起的这么早。”
江汜慢半拍,连忙点头打招呼,“廖阿姨,霆星。”
廖无忧也笑了,刚想说话,待看清江汜身后,眉头就皱起来了,“哎哟,这怎么搞得?屋里怎么泡了?楼上漏水了?”
林霆星低头一看,果然就见江汜穿着凉拖站在水里,劲瘦白皙的脚背都冻红了。
他皱眉,上前把他拉出门,“你别站在水里啊。”
廖无忧急了,说要上楼看看,让林霆星带江汜先回家坐着。
江汜不想麻烦,但林霆星不容拒绝的就拉着他进了门,给他安排到沙发上拿了块浴巾擦脚,又给他泡了杯姜茶。
“快,喝点这个,不要着凉了。”
林霆星把杯子塞到江汜手里,就笑眯眯的也坐到了他身边。
姜茶很烫,温热的感觉透过杯子又到掌心而后传达到全身,江汜小声说了句谢谢,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林霆星在旁边撑头看他,雾气氤氲间,那张精致的脸好像格外柔软。
好乖哦。
他一顿,收回视线木然直起身,伸手就捞过茶几上的橘子机械的扒皮。
一半橘子都进了嘴,他恶狠狠的嚼。
他妈的,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看江汜就想这些有的没的,难不成是太长时间没撸,饥不择食了?
江汜可他妈的是个男的!带把的!
林霆星余光瞥向江汜,目光略过那水润的唇,再到挺直的鼻梁,纤长的睫毛,弧度流畅的眉弓和额头。
长得真他妈好看,比女的都好看。
但知道江汜是个男的之后,他就再没把他当成女孩,他开始能够分辨出这种雌雄莫辨的美中偏向男性的部分了。
这种好看,似乎就是他妈爱看的那种小言里面的冷俊……吧。
或许是他盯得太专注,江汜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林霆星没想会直接跟江汜对上眼,被那双黑沉的凤眼一盯,顿时涌上一股被抓包的紧张,脑瓜皮都麻了,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
江汜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杯子,靠过来给他轻轻拍背,“没事吧?是呛到了吗?”
他半拥着林霆星,还抽了茶几上的纸抽,把纸巾塞到了他手里。
温热的手掌抚在后背,熟悉的木质香又包围了林霆星,他咳得停不下来,感觉脸在发烫,一边摆手,一边连忙把纸巾捂在了鼻子上。
操了,简直有毒。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廖无忧回来了。
一看林霆星满脸通红,她挑眉,“这怎么了?”
林霆星艰难说:“……没事,咳,呛到了。”
江汜坐正了些,点头打招呼,林霆星感觉他一远离自己,嗓子里那种麻痒的感觉也如数消退了。
廖无忧脱了鞋,走到沙发前坐下,不忘先数落儿子几句,“你说说你多大个人了,吃东西还能呛到,三岁小孩吗?”又看着江汜笑,“还是阿汜懂事,又俊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