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母拿了报纸,她又看着店里的人。
然后,店里的一位客人拿出包包,他从包里拿出报纸放在架子上。那个人还是一个熟客,算是齐母的邻居。
“你放的?”齐母冲过来。
“对,是我放的。”那个客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客人,“我最近刚刚失业,正好有这个活,我就接了,给你这边整整报纸。”
“……”齐母咬牙,“齐丽雅让你做的?”
“不是,是祝二少让我做的,祝二少爷,你的小女婿。”那个男客人跟齐母相熟,别人都叫他丁叔,“他给了钱,我就做事咯。”
“你能不能做?”齐母道。
“不行,拿了钱,就是得做事的。这钱,我不赚,也有别人赚的。”丁叔道,“这也没有什么,就是几份报纸。你跟这些报纸置气做什么,你女儿又没有跟你断绝关系。”
丁叔能看出祝二少为什么那么做,祝二少就是给老婆出口气呗,谁让齐母这么欺负人。
“大家都是邻居,你不会不让我赚这个钱吧?你要让陌生人赚这个钱?”丁叔道。
祝成林要是想让人看着报纸,这简单,只要花钱了,就可以办法。让人在外面盯着,隔一段时间让不同的人进来,给钱就可以了,随便找一个路人,很多人都愿意帮忙的,反正有钱拿,还能在里面吃东西,有人请客,多好啊。
齐丽雅确实不知道祝成林还有让人这么搞,她以为祝成林就是订一下报纸给茶餐厅。祝成林觉得光光订报纸没有什么意思,就该让那几份报纸就放在显眼一点的位子。
重要的不是那些客人能不能看到,重要的是齐母有没有看到,齐母有看到,这目的也就达成了。
“我那边还有很多份,你拿走了,我就去家里拿。”丁叔道,“家里的也没有了,还能继续拿。你要拿吗?”
齐母十分生气,她决定不去拿那些报纸,就让报纸继续待在那边。
“这不就好了吗?”丁叔道,“现在要找一份工作,真不容易。”
“……”齐母没有感觉到丁叔有多不容易,她只觉得自己才是真的不容易。
齐母还能怎么样,只能忍着呗。自己又不可能出钱让丁叔别这么做了,丁叔不做,还有别人做。齐母只要在那边盯着一下,丁叔就去补报纸,丁叔压根就不怕被齐母看到,或者是祝成林不怕被齐母知道。
齐母知道是祝成林安排了,她也没有办法。
祝成林想着齐母是齐丽雅亲妈,用其他的方式报复,不好办。那就换一下报纸,这样总可以了吧。祝成林还觉得自己的手段特别温和,温和得不得了,他都没有多做别的事情。
齐母只觉得祝成林非常可怕,不是一点点的可怕。
当初,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的报纸出来,齐母就已经接连看了好几次。现在呢,祝成林还要把报纸放在显眼一点的地方,那么大的字,断绝母女关系!
齐母看到那几个字,心里就突突突的,她在想齐丽雅是不是要跟她断绝关系。齐丽雅没有跟她断绝关系,齐母做梦都有梦见齐丽雅跟她断绝关系。
从噩梦中醒来,齐母出了一些汗,摸摸额头,她知道那是假的。做梦的次数多几次,齐母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她觉得这不是大事情,真没有必要去说。
祝成林却还这么做,这让齐母觉得烦死了,还得任由丁叔去放报纸。
茶餐厅的工作人员知道之后,他们也没有说祝成林的不是。不就是齐母把人得罪狠了,人家才有这样的举动么。
“你说,他们是不是不想让昌盛留下来?”齐母问钱姨。
“不是。”钱姨否认,“报纸的事情,之前就有的吧。”
“之前没有这么做。”齐母道。
“那也是之前的事情延续下来,跟你外孙没有关系。”钱姨道,“你最近都是待在家里,待在茶餐厅,也没有去你小女儿那边。别多想,你小女婿就只是想要放一下报纸而已。你不过去看,不就行了吗?”
钱姨觉得齐母不去在意,也就没有事情。齐母自己要在意,那就没有办法了。
“不去看……”齐母无奈,“那么大的字,稍微看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认识字的。”
这个时候,齐母就想自己要是文盲,自己就看不出来了。可自己要是看不出来,报纸又放在那边,客人们能看到的,那也是极具讽刺意味。
“放着就放着,他们想要放着,我还能说什么?”齐母叹了一声气,“这个店铺本来就是人家的,我是租店铺的。人家要是不想让我在这边干了,我也没有办法,就只能滚。我还能跟那个女明星的亲妈那样去狗仔的面前说吗?太丢脸了!”
“小妹没有说不把店铺租给你,你就不要想这个了。”钱姨道,“小妹早就说过了,你要租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她不会突然间就收走店铺的。只要她好好的,她不用卖了店铺生活,这个店铺就在,你能一直用。”
“我也是付了房租的。”齐母道,“低于市场价,那也是她自己说的,我不是没有付房租。”
“对,你是付了房租的。”钱姨点点头。
钱姨不去跟齐母说一点,付房租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举动,租房了,当然就是得付房租,不能不付房租的。
齐大姐抽空去看了齐母,齐母在那边说报纸的事情。
“……”齐大姐在想自己又解决不了这一件事情,要是齐丽雅做的话,齐大姐还能说一下,让齐丽雅不要那么做了。是祝成林那个疯子做的啊,他们不让祝成林做,祝成林可能就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我拿走一份,又有一份。”齐母道,“祝家还真是有钱。”
“他们家确实有钱。”齐大姐道,“妈,您就让那份报纸待在那边,也省得小妹夫雇人了。”
“我说我放在那边不动了,他们会相信吗?”齐母道,“我早知道他不能白白给店里订报纸,我说不要,他们还是把报纸送过来。”
齐母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感觉到深深地无力感。
“还是你们三妹好。”齐母道,“她给了我房租,她还在待在我那边,也不用花我的钱。”
“您觉得谁好谁就好。”齐大姐敷衍道,“妈,您好的话,我也就放心了,我先回去。”
齐大姐本来想跟齐母说几句,但她听到齐母说那些话,齐大姐就不想说了。齐大姐想把儿女带到茶餐厅,齐母还要说齐大姐几句,齐大姐的孩子们帮着茶餐厅做事情,齐母也是觉得孩子们做不了多少事情。
轮到齐三姐,齐母就各种妥协了。
齐母还想着跟齐大姐说一说齐三姐的事情,她不去说齐丽雅的不是了,但是齐大姐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