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继续蛊惑道。
没办法,赵小猹是个不爱学习,一心吃瓜看热闹的小孩,但明菲觉得还是要多学点东西比较好,时不时就全方位怂恿蛊惑,跟她说说学习的好处。
有点效果,但不多。
赵二丫脸都皱了起来,晒了一个夏天,黝黑的小孩皱着脸,带着一种独属于这时代的健气朴素,她似乎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最终咬牙,“……菲菲,还是你好好学习把咱二德叔踹下来吧,我可以吃点苦,当工人的。”
比起学习,她觉得自己去烧砖也不是不行。
明菲:“……”
唉
又失败了。
到底谁说小孩好哄的啊?赵二丫明明就不好哄。
看出来二丫同学是真的发自内心地不爱学习了。
行吧。
两个小孩跑到砖厂附近,那里已经有一群大大小小的小孩了,还有不用上工的人也在那边围观。
之前砖窑归砖窑,可现在不一样,砖窑变成名正言顺的砖厂,里面干活的人都变成了有工资拿的工人,意义完全不同,自然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明爱国几个新晋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干活,在众人的围观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哈哈哈哈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也会成为工人啊,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哟,菲菲回来了?县城好玩吗?那周家真认你当干孙女了?”
看到明菲,原本围观明爱国几个烧砖的大人立刻转移了注意。
没办法,小汽车太打眼了。
“嗯,是呀。”
“那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你了,我都听说了,那周家可是咱们县革委会领导,以后那群人是不是就不会到咱们小明庄来了?”
显然这人还记得前些日子革委会小喽啰上门找闻教授他们麻烦的事情。
大伙儿当时将人赶走了,可不少人心里惴惴的,担心那群人会来报复,可现在不一样了啊,现在他们菲菲可是革委会领导的孙女了,不信那群人还敢过来找麻烦。
“我也不知道呀,咱们都是根正苗红的农民,成分比谁都干净,还会怕他们吗?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根本不可能,伯母不用担心这个。”
明菲摇摇头,没说什么仗势欺人的话,只说小明庄的大家成分都很好,那群人没理由找他们麻烦。
说话的女人想了想,觉得也是。
“那也是菲菲他们的功劳,理是这个理,但有菲菲在,那群人肯定要更忌惮的。”刘金菊凑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再说了,咱们二德同志可是上了报纸的,菲菲还是二德同志的闺女,人家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认她当孙女的。”
其他人煞有其事地点头,都表示有道理。
明菲却看了刘金菊一眼没有搭话。
上次刘金菊被她刺了,这人脸色可不好看,不说上辈子她试图算计原主嫁给烧坏了脑子的赵大虎,就是这辈子,她也时不时用婆婆的心态看待大队的女孩子们,因而明菲是真的很讨厌她。
她评论一个女孩子,都是从这女孩子给人当媳妇会如何如何,是好还是坏,出发点都在这里,就好像一个女孩子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别人当媳妇,如果这女孩的性格作风不适合给人当个“好媳妇”,那这女孩就不是好女孩。
可拉倒吧。
意识到刘金菊的说话思维方式,明菲真是要被恶心吐了,此时见她凑过来,立刻往旁边让了让。
刘金菊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后一副没事人一样凑过来继续说话。
小明庄的大家虽然都有一些小毛病,但没几个坏人,刘金菊自己一个人带着烧坏了脑子的孩子,大家平时能照顾也会照顾下,此时见她过来,自然拉着她说话。
事实上,刘金菊这样生过孩子,身体还很健康的女人想要再嫁不难,之前也有几次差点成了,只是她要求人家把大虎当亲儿子,还要给几十块钱给她,她留着给大虎将来娶媳妇用,因为大虎脑子烧坏了,钱少了肯定不行,所以刘金菊跟人家开口就是几十。
多养一个孩子在这年代不是容易的事情,刘金菊还总怕委屈了大虎,怕人家区别对待,有什么东西都得优先给大虎才叫公平,到最后那几个亲事都不了了之。
明菲没理会刘金菊,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凑上来说好听的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人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明菲可不信她闲的没事干跑过来夸她。
赵二丫正在跟几个小孩玩碎砖头。
现在砖窑每次还是会有点碎砖,不过不多,小孩会拿着玩,不过也不会拿多少,大部分碎砖也是好东西。
“二丫,小栓,你们在玩什么?”
赵二丫听到这话抬头对明菲招了招手,人依旧蹲在那里,等明菲过去了才拉着她蹲下来,“我听我大伯说了,一块砖头砖厂卖五分钱,咱们这个砖头跟砖厂的不太一样,所以便宜点,四分钱,而我们大队自己人买只要三分钱就好了,你说我能不能买几块砖头?”
明菲立刻满头问号。
她能理解赵二丫小朋友想要给三奶盖个舒服的大房子住,但买几块砖头干嘛?
“你买几块砖头干嘛?那也盖不了房子啊?还是说你准备一次买几块,然后攒着?”
可是三间瓦房就得六七千块砖头,这得攒到什么时候啊?
赵二丫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方老师之前跟我们说过化石你还记得吗?”
明菲:“……”
咋啦?二丫你还指望弄个砖头化石出来啊?不过她想到自己小时候好像也曾经幻想过,因而并没有说赵二丫的想法有多不切实际。
赵二丫却没发现明菲的疑惑,继续说着,“那小动物的脚印留在石头上,留了那么久,爱国大伯他们烧砖的时候,我要是在刚做好还没烧的砖头上写几个字,烧出来的砖头会不会带那几个字?”
手工di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