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微处,又有很多不同。
孟远洲的声音将她从心事中拉回来。
季思夏掀眼,象征性地揉了揉脖颈:“没有,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有点困。”
“酒店的房间给你安排好了,等会你先休息,宴会开始前我来叫你。”
“嗯嗯。”
随着女人偏头,那张清纯娇妩的脸在车内微暗的灯光下,映衬得更加妍丽。
孟远洲压下眼底的惊艳,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捻了捻指腹。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
想到什么,孟远洲摸着手腕上的高级腕表,沉声道:“薄仲谨最近要回国了。”
这一句话如同往湖泊中丢入一颗石子,在湖面激起了圈圈涟漪。
许久没听到的名字被陡然提及,季思夏呼吸一滞,刚合上的眼睛缓缓睁开,车窗外夜色阑珊。
“他……要回国了?”
她的声音不高,轻柔似风,有明显的怔然。
“我听薄老爷子说的,不知道具体哪天。”
薄家和孟家是世交,都是京圈的名门望族,在军政商三界赫赫有名,位望通显。
薄仲谨回国的事情当然会在长辈之间交流。
孟远洲默了默,继续道,“今晚我会在奶奶的寿宴上正式对外公布我们的婚约。”
季思夏当然没忘记这件事,孟远洲昨天刚跟她商量过。
半月前,季思夏的父亲一直想让她和港城一些公子哥相亲。一边是工作施压,一边又是生活施压,她应付得很头疼。
这时孟远洲突然来港城找她,主动向她提出假联姻,以暂时断绝孟氏集团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想往他身边塞人的想法。
本来季思夏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少时孟远洲曾向她表达过喜欢。
然而这次孟远洲说只是各取所需,不掺杂私人感情。
于是她认真考虑了两天,答应了孟远洲的提议。
的确,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年少时的感情早就冲淡忘却。
谁都不是非谁不可。
良久,季思夏的心依然跳得很乱,像是找不回正常的节奏。
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侧目正对上孟远洲深邃的眼:“嗯,就今晚跟孟奶奶说吧。”
“好,”孟远洲垂眸,视线落在她素白的手指上,
“虽然不会真的订婚,但我会找设计师做一副情侣对戒,你有什么喜欢的品牌?”
戒指……
季思夏几乎下意识想起了一个品牌,以及一些让她不愉快的回忆。
“我没什么特别钟爱的品牌,”默了默,季思夏还是补充,“不要marriage diary,其他都可以,款式你挑吧。”
孟远洲神色微凝,“嗯,我知道了。”
到达酒店后,季思夏在休息室化完妆,没抵得住潮水般将她包裹的困意,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梦里是个炎热的下午。
她的手腕被突然出现在京大校园的男人扣住,不容置疑地拉着她往楼梯间走。
楼梯间的门打开又猛地关上。
她的手腕被松开,但下一秒却被抱起来抵在门后。
“薄仲谨,你发什么神经?放我下来……”她抬手抵在他肩上。
薄仲谨抬眸看她,那张冷峻又英俊的脸映入眼帘。
一如记忆里那般桀骜不羁。
“怎么?就那么喜欢孟远洲?”
“远洲哥?”少女微愣,下意识反驳,“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喜欢他……”
“不喜欢他,还让他给你表白?”薄仲谨漆黑幽亮的眼低睨着她,眸底的阴暗恶劣疯狂滋长。
少女长睫如蝶翼颤动,她一向把孟远洲当哥哥,
“你别乱说,远洲哥不会跟我表白……”
“他今天下午就会找你告白。”
薄仲谨宛若没有听到她的否认,冷着一张脸,修长的手指捏在她脸侧,指腹意有所指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
“不喜欢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