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护身符。
柯玉树恍恍惚惚,似乎回到了少年时期,有个温柔的女人一直在叫他。
“小树……小树?”
柯玉树但他完全没有那段记忆,也无法回应。他恍惚了很久,忽然被脚步声和呼声惊醒,下意识高声回答:“在这里!”
声音沙哑不堪。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发起了烧。不过比程诲南幸运的是,他现在还能掌控自己的身体,还能回话呼救。
没过多久,叶子被掀开。柯玉树嗅到了塑胶雨衣的味道,有人遮蔽了他头上的雨滴。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下一刻,怀的程诲南被拖走,柯玉树也坠入了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
“玉树……”
柯玉树愣了一下,因为这男人的声音和程栖山一模一样。
“程雀枝?”他试探着问。
男人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回答:“嗯,是我。”
“你别学他,”柯玉树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冷淡疏离,他将男人推开,“程雀枝,程诲南现在正发着高烧,马上让医生看看他,我——”
柯玉树强撑着站起来,又跌进了男人的怀抱。他烧得比自己想象的严重,甚至已经脱力,所以这一次他没有推开男人的怀抱,而是皱着眉说:“我好像也……”
话还没说完,一阵晕眩袭来,柯玉树猛然勾住男人的脖子,“也发烧了……”
然后晕了过去。
高度紧张,加上刚才摔出的一身伤,让柯玉树错估了自己身体情况,直到程雀枝过来,他才完全放松下来。
安心昏厥。
“把他给我,”程雀枝这时候才一瘸一拐赶来,他冷冷看着轮椅上的大哥,“你抱得动吗?”
便宜大哥刚苏醒没有多久,手脚绵软无力,连路都走不动就想抢人了?
程栖山没回答,是将柯玉树放在了轮椅上,转头和下属说:“推我回船上。”
下属依言照做,一行人回到船上,四周也恢复一片静谧。程雀枝咬牙,套上雨衣追了上去,根本没人敢提醒还有个程诲南没得到救治。
船员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程诲南,挠挠头:“现在咋办?”
“咋办?捡回去啊!”
正在昏迷的程诲南:“……”
……
柯玉树体质本来就好,除了眼睛依旧看不见,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海岛雨夜的细节逐渐浮现在脑海,柯玉树记得,似乎是程雀枝带人救了自己,所以……
程雀枝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
他这是cos程栖山cos上瘾了吗?
柯玉树带着这份疑惑睁开眼睛,哑着声音说:“程栖山……”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温水递到手边,男人沉声说:“我在。”
柯玉树:“……?”
程诲南怎么好得这么快?
柯玉树就着程诲南的手,咬住吸管,咕咚喝下了大半杯温水,才疑惑开口:“栖山,你高烧已经好了吗?我昏了多久?”
那晚程诲南都烧成那样了,现在却生龙活虎,别不是程雀枝又在演吧?不应该,程雀枝还不敢继续欺骗他,不是程雀枝。
轮椅……
声音……
陌生的反应……
程栖山真醒了?!
“我体质比较好。”程栖山平静解释。
真正的程诲南现在还睡着,中途醒来一次,又被程雀枝让人给弄晕了过去。
柯玉树手一抖,吸管上的水顿时弹了他一脸。他现在算是确定了,眼前这个人真是他真正的未婚夫。
“怎么了?”程栖山问。
“没什么,觉得你体质很好。”柯玉树默默回答。
程栖山帮柯玉树擦去了脸上的水渍,然后转动轮椅,将用过的吸管和纸巾丢进垃圾桶。
柯玉树静静坐着,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他可以和程诲南还有程雀枝对着演,但是遇上了正主,却不知为何有些尴尬。程栖山从来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而且他们俩还停留在相敬如宾的未婚夫妻关系,称不上仇人,也称不上爱侣。
这怎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