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雀枝简直要为自卑的自己气笑了,奈何床上的人却依旧一动不动,反倒是程诲南说:“你未婚夫怎么可能在我这里,要是在我这里,那不就意味着……”
程诲南做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说:“他在和我偷情?”
柯玉树原本偷偷伸出来的手,又默默缩了回去。
程雀枝:“……”
他深吸一口气,憋了一肚子的火。
“程诲南,我*你——”
只是火还没有发出来,程雀枝就直直向后面倒去,还好保镖及时接住了他。
消防斧落在地上,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少爷,少爷你咋了?!”
“医生,快叫医生!少爷晕过去!”
柯玉树:“……”
程诲南:“真弱啊……”
听到自己未婚夫被气晕了,柯玉树也顾不得什么躲不躲的了,一把掀开被子下床,急急向门口走去,却因为失明导致膝盖和腿部都被床栏磕伤,他也失去平衡栽倒在了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程诲南要去扶,柯玉树很快站立起来,跌跌撞撞向慌乱的人群过去,扑进了程诲南的怀抱。
程诲南把人接着,安抚:“别担心,他不过是被气晕过去了而已,怎么样?是不是没让他发现你?”
他居然还敢邀功,柯玉树抬手就是一耳光。
“滚!”
然后就冲出病房,向着大部队追了过去。
柯玉树这一耳光毫不留情,程诲南的脸被打得偏在了一边,他用舌头顶顶腮帮子,居然又笑了。
“急什么,我都和你说了真心话,你偏偏不听,玉树,要是你知道这是在白为程雀枝着急,会不后悔打了我这个巴掌?”
程诲南掏出根烟,然后慢悠悠走到吸烟区,点燃,吞云吐雾。
忽然,手机震动一声,程诲南神色淡淡地接起。
“嗯,权限全都放给她吧……人应该没事,货也记得保护好,不必动,程雀枝的人不敢再做什么。”
挂断电话,程诲南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柯家的化工厂啊……”
“柯月叶,你似乎藏了些什么……”
……
经此一遭,程雀枝又在医院多住了三天。
柯玉树在其间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他原以为程雀枝会质问自己,却没想到程雀枝什么都没问,只说是被程诲南气到了,以后不再和他来往。
柯玉树看上去很担忧,时常欲言又止,程雀枝却像是不想听他的解释,总是转移话题。
“玉树,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那样,解释都是多余的,也会让我们之间生出嫌隙来,所以你我之间不需要解释。”
柯玉树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看上去信了,实则信了个鬼。
柯玉树能不知道程雀枝的性格吗?这小子的占有欲和嫉妒心爆表,知道自己和程诲南偷偷见面后居然还这么淡定,肯定是在偷偷憋了个大的。
程雀枝越理智,柯玉树就越不安,他觉得这人已经半疯了,把自己的猜测打电话和庭华说了一遍,庭华不禁紧张起来。
“玉树,需要我去接你离开吗?”
柯玉树依旧是拒绝,只是说:“放心,他不会怎么伤害我,不过我可能会失联一段时间,之前寄存在你们家中药店的那些颜料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会有人去取。放心,会有人来救我。”
他放了这么久的饵,程雀枝再不咬钩就不礼貌了。
既然柯玉树都这么说了,庭华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理由,手机对面只剩下庭华有些急促的喘息声,柯玉树也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左右,庭华才沙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了。”
柯玉树:“挂了。”
手机只余下盲音,庭华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缓缓放下手机。
他离开房间,回到c市庭家的祠堂里,直直跪了下去。
庭华父亲是家主,老爷子老来得子,一向很宠爱他。
庭华还记得老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老人的骂声犹在耳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庭华,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不惜到处欠别人人情,甚至上赶着让他利用!瑟莲家族和西索战区是我们庭家该碰的吗?庭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全毁在了你一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