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说话办事就能看出来,人很直白,为人处世,也有欠缺。
甚至很不自信,一直觉着柳思齐比她优秀。
但什么锅配什么盖。
她是柳思齐自己选的。
柳思齐性格不能说大男子主义,因为他没事儿会帮着做饭,洗衣服,照顾孩子。
工资也会交给媳妇。
这在这年代,可是很难得的。
但他的确什么事儿都喜欢自己做主。
加上这年头,娶个心眼多的,真不如娶个和自己一条心的。
吴娜就是那种,眼里心里都是柳思齐的人。
所以两人其实感情不错。
柳思齐舀了一瓢水,将鱼洗了洗,“一会儿老家人来,你可不能再提工作的事儿。
咱柳家人,不缺工作。”
甚至有工作,还往外给,柳思书的工作,就卖了八百块。
“咱们老家人和其他人家不一样,对咱们好,还从来没要求这,要求那。
所以咱爸和咱妈这些年,心里一直愧疚。
觉着当儿子的,还是老大,没好好孝顺过老人。
这回咱爷他们来,咱爸咱妈,那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高兴。”
吴娜小心翼翼看了眼客厅的婆婆,见婆婆在哄她儿子,没注意她,转过头小小声问:
“我看咱爸,咱妈,平时也经常给邮钱,邮东西啊!”
“那老家不也经常给咱邮吗?”
柳思齐说起小时候,“那时比现在穷,有票都经常买到好东西。
都是老家给邮。
你出去打听打听,咱大院里,有一多半人,可羡慕咱家了。
几乎月月都能收到包裹。
我以前可一直是小伙伴羡慕的对象。”
听他说,吴娜就很羡慕,“咱爷,咱奶他们真好,我奶就不行。
以前我奶奶担心我爸不管家里弟妹,说什么都不让我们随军。
一说随军就哭嚎。
寻死觅活的。
还会请族里长辈,上家里一起说我们。
还是她人没了,我们这才随军的。”
柳思齐也听说过,小舅子偷偷和他说的,“咱们这个大院里,这种情况很多。”
说一半是有些夸张。
可说三分之一,还是差不多的。
“咱老家有电视机,有收音机,有自行车,老人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
咱二叔孝顺,三叔也是,就咱给的那点东西,根本不起作用。
所以咱爸咱妈,从我们小时候就常说,我们有两个好叔叔。
不计较这些。”
吴娜深以为然,她叔叔姑姑都是和奶一个想法。
要是有一个叔叔劝劝她奶,他们也不至于那么晚才随军。
“这样一对比,我们家亲戚,比起你们家,的确差很多啊!
你们家人真好。”
她突然想和妈妈好好说说,老人没了,以后就别管那些叔叔了。
一个个都成家了。
管到啥时候是头儿。
柳思齐随手将鱼炖在锅里,放上干辣椒,葱姜蒜,白酒去腥。
没有搭话。
他媳妇以前觉着这是家丑,不和他说这些的。
“我和你说,你知道这回老家人怎么都来了吗?”
“我不知道啊,我正奇怪着呢!要不是来的太全,我也不能联想到工作。”
和她家亲戚一模一样。
“他们是路过。”
柳思齐将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末了嘱咐,“你别和其他人说。
这事儿虽然是上面同意的,可到底还是要低调。”
吴娜嘴巴张的能塞鸡蛋,“你……你家人咋这么能耐呢?”
“那可不!”
柳思齐骄傲。
“那公司都开了,岂不是既不缺钱,也不缺工作岗位?”
那多少个岗位,还不是他妹说了算。
难怪丈夫说,柳家人不缺工作。
这在国内,那不就是……
说不得!
说不得!!
“那我能和我爸妈说吗?”
“你想让你家那些亲戚知道吗?”柳思齐反问,知道了,就能要求带他们去港城。
不是玩笑,是真的能干的出来。
“不想。”吴娜回答的非常迅速,“好吧,我谁都不说。”
反正这是婆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