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长拉了一下柳思甜，小声说道：“思甜小同志，现在出了一点小问题。”
“啥问题？”
“鲜花饼找不到哪个厂卖的！”
之前就说好了，哪个厂在天桥卖出东西，挣了外汇，订单就交给哪个厂。
不像之前通过柳思甜签的，都是外贸处统一安排。
所以今天天桥上，除了高处长找来的那些老师傅，还有不少厂子凑热闹。
只要有介绍信，都可以临时摆摊。
柳思甜挑了挑眉：“找不到？怎么可能？不是有记录吗？
哪个食品厂去了，问问就是呗！”
摆摊的都是有登记的。
“问过了，今天去了六家食品厂，都说鲜花饼不是他们卖的。”
高处长拽了下头发。
这可是五千美元的订单，他并不想错过。
“本来想着找不到卖的厂家，让京市食品厂做，可他们根本不会做，再说，大冬天的，也找不到玫瑰花啊！”
“鲜花饼是云省特产，高处长，你要不看看今天去的名单里，有没有云省的？”
“的确有！这个不用看，我记得特清楚，我刚才看了两遍登记表呢！
有一个云省钢厂的！”
柳思甜道：“那你就去问问他啊！”
高处长：……
“钢厂的卖鲜花饼，不能吧？”
“那他又卖不了钢，又想帮他们省挣外汇，就卖鲜花饼了呗！”
这有啥不可能的！
她哪个厂都不是，还不是卖了这么多。
至于饼哪来的？
接到电话的段同志解释说：“对，是我卖的鲜花饼，我从老家带了几包。
本来是想送给其他厂的同志们，联系下感情的。”
不得不说段同志很有头脑，也很上进！
一个钢厂的领导，跑去卖鲜花饼，还成功挣到了外汇！
这样的同志不升职，谁升职？
虽然不太多，只挣了5000美元。
但是，这对国家依然很重要，如果歪果仁们喜欢，肯定也还会继续订的。
“老段，谁的电话？厂里的吗？还有，你上午干嘛去了？
我一觉醒来，想找你出去逛逛，没看着你人。”
“嘿嘿……我摆摊做生意去了！”
摆摊？
做生意？
云省昆钢厂的同志瞪着大眼，疑惑的看着同事，“我们是钢铁厂的！
来参加展销会的，你摆什么摊？
摆摊又卖什么？”
他是知道今天天桥可以摆摊的，他没去，丢人不说，也没啥卖的呀！
老段：“嘿嘿……我把带来的鲜花饼卖了！”
同事瞪大眼，不敢置信，心里直撇嘴，堂堂工程师，居然学人家摆摊，还就为了挣几块钱美元！
等到之后段同志因为鲜花饼升职后，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只能说格局决定命运。
下午看完皮影戏，川剧变脸，晚上吃完饭，众人又来到天桥！
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此时的天桥灯火通明，人山人海。
好多人都跑了来，凑热闹，当然，为了外宾的安全，来的都不是普通人，最低都是各厂工人。
政府单位工作人员。
甚至一些大院里的。
毕竟这种场景可是好多年没见了！
一个个打扮的溜光水滑的，甚至有几个小姑娘，为了美，穿的薄薄的。
冻的瑟瑟发抖。
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
柳思甜怀疑他们这是在借机相亲，有几个人还羞羞答答的！
大卫詹姆斯和卡西娅快乐的还彼此亲吻了一下，也就是蜻蜓点水，周围的人却瞬间瞪大眼。
接着迅速转过头。
但是小眼神还偷瞟！
柳思甜憋笑表情包，艾玛，太搞笑了！
这个纯情的年代！
高处长等人心里直打鼓，以前没这么搞过，这步子迈的会不会有点大？
心里很没底！
玩到晚上快十一点，这才回到宾馆。
事实证明，这一招真的太棒了，这些歪果仁第二天一早，就追加了不少订单。
比如红茶，华国风格的首饰，宫灯，中国结等等！
此时，柳思甜热情的挥手，在机场送别了歪果仁们！
高处长风中凌乱：“小柳同志，他们刚才猜，痰盂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