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柳思甜?”朴昌礼问道,语气还算温和,来之前他是恨毒了柳思甜的。
可刚才她居然同情他,说他不容易,让他莫名有点心酸,终于有人理解他了。
可又一想之前儿子媳妇被打,他四处打听,却没找着人。
害他被同事极尽嘲讽。
没想到今天他弟弟又被打了,还是同一个人,他们老朴家到底是哪里惹了她?
怒气瞬间上涌。
语气阴冷,不带温度的说,“小小年纪,戾气就这么重。
随意出手伤人。
我看学校根本不适合你,你适合去偏远地区,接受再教育。”
“对,大哥说的对,她不是厉害嘛,送她去大西北。”
朴昌范推开满脸是泪的媳妇,一瘸一拐,用手捂着嘴,走到大哥身边,一脸凶狠的建议。
“校长,你还不立马开除她,还等什么?你还想不想干了?还有,这些学生,通通开除。”
朴昌范媳妇也不断叫嚣,表情很是狂妄。
没等校长开口,外面走进来几个人。
“谁别干了呀?”一个穿着中山装,一脸正派的男人问道。
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看着朴家人透着不善。
朴家人却没察觉,朴昌礼满脸笑容迎了上去,伸出手,“吴书记,您怎么来了,您看……”
吴德发无视他伸过来的手,目不斜视走了过去,和校长握了握。
朴昌礼讪笑的放下手。
看的柳思甜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
朴家人终于感觉到不对劲,眼神乱飘,手脚无处安放,不断给朴昌礼使眼色。
希望他能给个提示。
朴昌礼:提示个爪!
老子也不知道咋回事,老子会装逼,可又不会读心术。
看着家里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挤眉弄眼,恨不得亲自给几个大比兜。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吴德发也不废话,抬手示意把人带走。
“朴昌礼,有人举报你是特务,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不是,我不是,领导,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朴昌礼吓得脸都白了。
谁特么陷害他。
老张?
老李?
还是隔壁老王?
可不管他怎么喊,也无济于事。
朴家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最后也被一并带走。
学生们很傻眼,反转的这么快吗?刚才他们都以为是场硬仗,在心里打了无数草稿。
没想到,就这?
一时间还有点失落。
感觉不上不下,好像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一样,有点难受。
柳思甜也有同感。
她没想到这些人来的这么快,早知道信晚一天放就好了。
这就好像对象俩吵架,心里想了无数对方的缺点,准备来个大爆发,吵个天昏地暗。
让对方痛哭流涕,抱着大腿,喊自己错了。
结果突然对方给你跪了!
赢是赢了,可没有成就感。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咳,咳~”校长咳了两声,“那个你们回去上课吧!
先上自习,一会儿就有老师去了。”
待学生都走后,小老头挥了挥拳头,还蹦了两下。
校长位置稳了!
笑容满面,坐在椅子上,腿搭在办公桌上,拿起茶缸子,滋溜滋溜喝着茶水。
闭着眼,嘴里哼着智取威虎山,摇头晃脑,“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今日同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来日方长显身手
甘洒热血写春秋。”
心思也没停,暗想,“姓柳的学生都很争气嘛,哎呦,上个这么争气的考上了京市大学,让我受了上头表扬,要不校长位置怕是早就不保喽!
这回又是姓,嘶……”
想到这,突然睁开眼,柳思文,柳思甜,柳思伟,不会是一家吧?
随意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茶水,快步走出去,就要去调档案。
而回到班级的十几人,也受到了同学们炽热的目光。
“欸,你们咋就回来了?校长咋说的?”
“你们没事吧?”
“朴老师呢?”
“是不是让你们收拾东西,回家,不让你们念了?”说话的女生,还用眼睛瞟了一眼柳思甜的位置。
“你可别瞎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