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年灾害还没结束,有的大队傻眼了,哭都没地方哭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借粮。
可谁会把救命粮借出去。
那时候到处都有人饿死。
他们大队一个都没有。
即使那年迈的也都活了下来。
所以不止柳老头,整个二河大队都很信服韩水根。
不管平时村里人怎么吵吵闹闹,关键时刻,大家都很团结。
曾经因为团结,大家都好好的活了下来。
“后来呢?”柳思伟看大人都沉默了,也不说话,又接着问。
柳思文,柳思武和柳思南年龄大点,那时候也记事了,一想起那时饿的吃草根,吃树皮,现在胃仿佛都疼。
柳思书和柳思北印象不深,可看着大人的脸色不对,也就没问。
就连伪小孩柳思甜都知道。
不止粮食,那时候猪都能上千斤。
还有宣传画呢!
用一辆牛车只拉一棒苞米的。
有好几个人抬一个南瓜的。
历史书都学过。
就柳思伟一点不知道,他那时还是个吃奶的孩子。
所以他看众人不说话,也没人回他,又问了一遍。
“后来咱们大队就再也没人来征粮了。”柳老太把头转一边,偷偷擦了下眼角。
她咋会不怕呢,可就像老头子说的,重来一次,她还会提着刀上。
一大家子呢!
柳满金嘴角勾了勾,“听说那些人里,最嚣张的那个被人打断了腿。”
呵呵……
柳老头和柳满仓嘴角抽了抽,还听说,听谁说?
当谁不知道呢!
父子兄弟多年,还能不了解他?
出了事儿后,柳满仓当时就感觉他神色不对,晚上就猫在他家门外。
果然没多久,他就出门了,柳满仓跟在他后面,就怕他们打不过,或者被人发现了。
当时除了柳满金,还有两个村里的,是柳满金发小。
看他们手脚利索,一点声没漏,柳满仓也就悄悄的回来了。
过后才和柳老头说。
所以别看柳满仓平时话不多,看上去很老实,就知道闷头干活,可到了肯劲儿上,很是能挺起更儿。
“咳……”柳老太显然也很清楚三儿子的尿性,咳嗽一声。
岔开话题,“行了,不说这个了,都开始干活,剁馅的剁馅,和面的和面,晚上咱吃饺子,肉多多的。”
不仅今晚吃,以后也要吃。
他们都要过好日子。
众人都忙活了起来。
几个小子剁肉,剁萝卜,李素芬和孙秀英和面。
老柳家可没有男孩不干家务这一说,恰恰相反,剁馅子,包饺子,刷碗,扫地,自己洗自己的衣服。
这些活都干。
能干啥干啥。
老柳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饺子,听着收音机,有说有笑的。
老田家气氛却没那么美妙了。
田庆云媳妇吴翠花做好饭,招呼大家吃饭,喊了三四声了,老婆婆也不出来。
她以为田老太太睡着了没听见,就上东屋去喊,“娘,饭好了,快起来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本来闭着眼睛的田老太,猛的睁开眼,眼睛瞪的滴溜圆,“喊什么?”
“我又不耳聋,我还不知道吃饭咋的,用你没完没了的喊。”
之前以为田老太睡着了,所以饭桌子就放到了西屋。
田老太说完顾顾拥拥起来,趿拉着鞋,上西屋吃饭。
也不管身后的吴翠花。
田老太往桌子上一瞧,火又起来了,脸一啷当,“这都什么玩意,清汤寡水的,想饿死谁啊?”
她想吃煮鸡蛋,鸡蛋糕,更想吃肉。
今天老柳家那大鹅老大了,十来斤的样子,一看就好香。
差一点,她就能吃到嘴里了。
想起下午看到的柳家两个小崽子,田老太心里火就压不住。
再想想自己被吓得狂跑回家,丢了老大脸了,这火蹭蹭蹭的简直能烧到房顶。
急需发泄的田老太,冲着坐在炕桌边的孙女田春英就开喷,“挺大的姑娘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也不知道给我把饭盛好。”
“还有你穿的什么衣服,姑娘家哪能露胳膊露腿的。”
“可别学有些人家那小姑娘,小小年龄就打扮的花里胡哨的。”
田老太在内涵柳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