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好意思,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姜清鱼就主动拉着傅景秋往回走了,眼看就要到晚上,温度也在往下降,没必要非得在里边逛个没完,该撤就撤。
没想到刚上车不久,姜清鱼还在厨房摆弄食材的时候,就看见窗户外飘起了雨丝,慢慢起了雾,本来能见度就不高,现在就更没有能看见的东西了。
到了熟悉的安全环境里,姜清鱼也有心情开玩笑了:“这不完全寂静岭吗。”
傅景秋从他身后路过:“现在是一点儿不怕了是吧?”
姜清鱼扭着屁股边哼歌边洗黑虎虾:“那当然,我的房车就是堡垒,这会儿就算有鬼来贴脸我都不怕。”
傅景秋:“真的?”
姜清鱼:“……”有点讨厌了啊。
他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还是觉得自己不大行,估计会条件反射猛地蹿到傅景秋身上紧紧挂住,一边狂叫系统把房车给开走。
傅景秋从背后靠过来:“我来处理吧,小心虾头戳到手。”
怪不得每次看见他弄这些就要接手呢。
姜清鱼没说自己在遇见他之前就经常下厨摆弄这些,也没见伤哪儿了,盯着傅景秋看了两眼,干脆利落地给他腾了位置,挨着肩膀一块儿处理食材。
雨丝密密,在房车外织起一张透明雨帘,将其整个包裹。
四周黑漆漆的,房车的灯光透出去,落在如同蚕丝般的细雨上,折射出微弱的光芒,更加显得室内温馨,满是玩偶周边的厨房色彩鲜艳饱满,看着就让人心情美妙。
真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刚刚还在曲折昏暗的园林中打着手电筒看冷冰冰的景。
这会儿居家服换上,厨房里的温度也是刚刚好,一切明亮干净,充满了希望。
说实话,姜清鱼也是在极夜之后才发现,光的重要性到底有多高。
这都不止是日常照明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能影响到心情和状态。
像房车里这种环境,看着就让人干劲十足,想要好好生活。
吃完晚餐,姜清鱼略微理了下今天收回来的那些东西,兴致勃勃地指定好了明天的消遣节目。
毕竟不是在迪士尼乐园里那么多可玩的东西,在园林里不是逛就是看,腻了就差不多该打道回府了。
不过明天倒是可以再进去一回,到旁边的文创小店拿点东西,之前在网上搜到的那些窗棂或是景色的钥匙扣和冰箱贴还蛮好看的,意思意思收藏两个好了。
外头的雨并没有要下大的意思,雨丝不紧不慢地乱飘,不一会儿就在窗户上蒙了层薄薄水雾,看着就透心凉。
姜清鱼用窗帘一盖,彻底把寒凉雾气隔绝在外头,从床铺里侧滚到傅景秋怀里,短绒四件套软绵绵,整个人都要陷进床垫里了一般,幸福感和安全感完全没得说。
姜清鱼在睡前发表重要讲话:“明天要是雨下大了,咱们就不出门,在家玩那个盒子剧本杀;要是天放晴,就去文创店收东西,再四处开车溜达溜达,住一晚,明天就离开去别的地方。”
傅景秋对其安排表示支持。
而且对他来说,玩剧本杀更好。
外出玩乐,姜清鱼的注意力都放在风景事物上,无论有没有像迪士尼纪念品商店那些令人收到停不下来的东西;还是今晚边逛边警惕着的状态,反正分到他身上的目光都很少。
可玩游戏或是做别的事情,面对面的,就算不想看他都难。
先前极寒的时候,有一天下午姜清鱼心血来潮要拉着傅景秋下五子棋,这小孩儿不仅瘾大,有的时候胜负心还强。
傅景秋要是赢他,立马翻盘就要来下一局,非得把上一把自己的错误给纠正了不可。
或是这一局傅景秋用的策略压迫感很强,下一把姜清鱼肯定也要学着进攻一下。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诀窍的。
不能一直赢,也不能输的太快太刻意,加上傅景秋的棋艺并没有高超到可以完全压着姜清鱼,有来有回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一个下午,姜清鱼把时间都花在了这项玩乐上。
原本对于傅景秋来说,这样消磨时间是非常有罪恶感的,毕竟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中途焦虑情绪刚滋生的时候就忽然清醒过来了:这是在姜清鱼的房车上,就算有什么家务,也不是非得要当天完成的。
他的容错率非常非常高,所以哪怕这样虚度一下午的时光,也并非什么大事。
如果都能这样度过,往后几十年,一年三百多天,其实并没有那么够用。
可以尝试的东西太多了。
于是傅景秋的情绪瞬间就被抚平了,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个过程。
那看似枯燥无味的七八个小时,傅景秋其实过的非常幸福。
所以一听姜清鱼这样安排,某些记忆立即觉醒了,傅景秋甚至开始在心中暗自祈祷。
哪怕雨再下大点也没关系,不过是打卡闲逛,今晚已经去过,刚得了新的‘玩具’,最好还是及时满足。
姜清鱼还跟他提过密室逃脱的玩乐项目,傅景秋只听说过,但从来没有特地去了解。
小男朋友见他不知道,还细细解释了一番,又拿出来相关的综艺视频给他看,做了两天的下饭搭子。
姜清鱼说:“当然了,能搬到电视上的肯定没有那么夸张啦,像有些密室逃脱做的真的很好,有npc参与,超级超级恐怖,体验感特别强。当然了,这种项目就是越刺激越好玩的。”
傅景秋颔首表示理解,却没说自己因为他的描述而生出了些向往。
姜清鱼得意炫耀:“有次我运气好,中了平台的体验券,去玩了一回,真的超级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