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姜清鱼也有黏人的时候,醒来不见他就在车里溜溜达达地找,趴在他背上哄着都不肯下来,好一只小赖皮鬼。
所以今天他这个反应,傅景秋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判断:姜清鱼或许有事在瞒着他。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傅景秋不是那种占有欲强到会把恋人的所有事情都悉数掌控的人,他更喜欢对方主动跟自己分享,所以在姜清鱼亲完他就溜走之后,他并没有强行挽留。
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姜清鱼的身后,看着他钻进了厨房,问道:“需要帮忙吗?”
姜清鱼犹豫了两秒。
让傅景秋帮忙吧,这不是自己动手解决生日宴,但不要他帮忙吧,他肯定会觉得奇怪,毕竟之前每一餐几乎都是一起动手的。
权衡再三,姜清鱼还是松口让傅景秋过来帮自己的忙,一起处理食材,准备今天的晚餐,顺便先简单下两碗馄饨垫一垫,把重头戏放在晚上。
傅景秋仿佛浑然不觉他的心思,像往常那样陪同聊天做事,状态稳的很。
姜清鱼放下心来,老老实实地跟傅景秋先吃了碗馄饨,几块红豆粘糕,趁着傅景秋收拾碗筷的时候还分心跟汤圆玩了一会儿,后者见状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想着可能就是一些小事情,既然姜清鱼没有主动跟他讲,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然而在这之前,姜清鱼已经非常详细地定制了一系列的计划以及当天的行程安排,如果傅景秋不配合或者起疑心的话,还有别的策略。
但万幸,真是一切顺利。
他们气氛很好地吃了一顿简餐,姜清鱼甚至还乖乖去和傅景秋到健身房里练了一个多小时,一起冲了澡,再开始准备晚餐。
下午腌好的肉,处理好的配菜那些,现在直接就能拿过来用,时间久的硬菜早就炖上了,这会儿煎炒起来不费什么功夫,刚好健完身都饿了,闻着饭菜的香气肚子就咕噜噜地叫。
姜清鱼趁着这个时候把傅景秋给支走了。
招数也很简单:让傅景秋帮忙去给狼崽子们送饭。
这样一来一回,得花点时间,刚好把已经准备好的那些装饰拿出来迅速挂上摆上的,赶在傅景秋回来前布置完毕。
算算时间,应该能赶得上。
这段时间的确一直有断断续续给小狼们送吃的,但是赶在饭点让傅景秋单独去还是头一回。
毕竟小狼们真是好玩的时候,姜清鱼每次都要借着送饭的机会当着小美的面‘挑衅’似的把布鲁斯给好一通撸。
狼妈‘敢怒不敢言’,毕竟是救了自己的恩人,对于养活自己和孩子们这一项上,姜清鱼以量取胜,做的甚至要比小黑还要多
于是每当这种时候,它都眼不见心不乱,要么把头扭到旁边当做没看见,要么就直接溜达出去喝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当然了,还好这片草原上暂时没有别的狼出没,它们也不用在意自己沾染上人类气味这个问题。
生态园里没有冬天,它们不用为食物和饮水发愁,姜清鱼他们甚至可以把这一家子都养到寿终正寝。
言归正传,傅景秋尽管有些好奇,但却没有多问什么,端着那一大盆肉就往生态园去了。
他的身影刚一消失,姜清鱼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连忙洗手去布置。
活动范围就在客厅,卧室就不特意去装饰了,毕竟这会儿也没办法去找玫瑰花瓣什么的不是,他们是种了点小菜小水果什么的,但那些东西可没办法往床上摆,意思意思开个氛围灯得了。
布置用的气球彩灯什么的一拉一摆,客厅顿时就很像模像样了,谢天谢地,姜清鱼之前囤货的时候考虑过自己肯定会有想吃蛋糕的时候,在那些比较好的甜品店定了好多蛋糕来着,现在从里面挑一款就成。
蜡烛蛋糕刀餐盘什么的都有送,就是折叠的生日王冠那些还是算了,与气质太不符合。
姜清鱼发誓,这还是自己头一回手脚这么麻利过,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总算是赶在傅景秋送完饭回来之前把客厅给布置完了。
而傅景秋那边也有趣事要与姜清鱼分享,从生态园出来后推门便道:“今天小狼乖的很,它……”
剩下的话在看见客厅的那些装饰后瞬间消失了。
姜清鱼站在餐桌边笑眯眯:“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傅景秋失语了片刻,才艰难挤出了几个音节:“你这是……”
姜清鱼朝他挑眉:“你可别到了这时候才告诉我你证件上的生日是错误的啊,不然我真的是要揍人的。”
沙发上方挂满了暖色的彩灯和丝带,显然布置的人是下了功夫的,里边还有自己的小巧思在,气球提前用打气机打好了放在空间里,现在一个个犹如蝌蚪似的飘在了天花板上。
姜清鱼甚至还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他在网上买的照片打印机,拉了一墙的照片,有自己给傅景秋拍的、还有拉着他的合照,挂的满满当当,连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想到,手机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库存。
傅景秋自然不会去看那些爱情电影和电视剧,对这些情节,亦或者说是这个画面都是非常陌生的。
当然了,就算对于非常熟知这些套路的人来说,身临其境时,所受到的冲击也并不会小。
傅景秋嗓音微哑:“我只是没有想到。”
他确实是忘记了。
毕竟不是每一年都那么巧,有的时候遇上生日,或许还在封闭式训练,亦或者在出任务,不止是他,队里或是其他队的人也是这样的,运气好赶得上就热闹一下,赶不上就只能等下次。
这只是生日,又不是春节。
至于未入队之前有关于生日的记忆?
不提也罢。
所以每一年的这一天并不是值得他要去花时间刻意记住的日子,想得起来就稍微意思一下,想不起来就算了。
而且傅景秋对于过生日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执念,就像是没有人在他面前炫耀或者形容生日过的有多幸福,所以他也不会去憧憬或是想象,跟队里的其他人一样,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在生命里多了一个人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
不止是生活上的变化,还有节日上的也是,去年这时候他们刚认识,自然不会说给陌生人过什么生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傅景秋盯着他,喉咙干涩,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本能地想要走上前抓住姜清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