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为他演示了一番:“这东西其实有点像bb机,可以收发信息,但也只能做这个,我这儿多一套,到时候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撤离的时候丢了。只要不出省,你用这个找我都能联系上,到时候有什么想问的你也可以再问我。”
傅景秋抬手半揽住他肩膀拍了拍:“多谢。”
故友重逢的确是意料之外,傅景秋并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他,但自己手底下一队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感情自不用说。
陈锋忽然觉得惆怅不已,用力地抱了傅景秋一下:“傅哥,保重。”
傅景秋重新回到房车内,姜清鱼为他倒满热茶,彼此凝视了片刻,姜清鱼先叹了口气:“唉。”
傅景秋揉揉他脑袋,细软的发丝蹭着他的指缝,手感非常好。他温声道:“怎么了?”
姜清鱼学着电视剧里演员的口吻说:“不知道,就是忧伤。”
他看这剧的时候傅景秋全程都有陪同,刚捧着脸没‘忧伤’几秒,就被捏住了脸颊:“好了,别忧伤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就是人生常态。”
姜清鱼:“……好老的人生感悟。”
傅景秋轻轻瞥他一眼。
姜清鱼立马堆起笑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哎呀,我就是觉得很可惜嘛。”
傅景秋:“可惜什么。”
“不知道。”姜清鱼:“可能是你们从前关系那么好,见一面就这样分开了,感觉有点……”
傅景秋知道他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又强,平时看些苦情作品没少眼泪汪汪,还不想被他看见,别过脸在黑夜里默默流泪,等洗漱完回卧室,好肿两只桃子眼,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他沉吟几秒,循循善诱道:“我们之后重新启程离开之后,或许会路过你室友的家乡,有缘分的话,也会碰见他们,到那个时候,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啊?”怎么忽然考上我了。
姜清鱼:“能见面肯定很高兴啊,不过,不过……”
要是到时候丧尸的问题被解决了,生活得以恢复,室友盛情邀请的话,姜清鱼或许会留个两天,但在这儿之后,还是会离开的。
遇见什么人,再和什么人分别,走到最后,他们身边终究只有彼此。
姜清鱼明白了。
他换了个姿势张开双臂保住傅景秋,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含糊道:“我就是感性一下,不行吗。”
傅景秋低低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姜清鱼圆溜溜后脑勺:“当然可以。”
这个夜晚说是风雨飘摇都不为过,积水虽未褪去,但水线也并未再往上涨,楼里恢复了安静,各自入睡休息。
姜清鱼与傅景秋挨着彼此躺在床上,想起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小小复盘一下,还是觉得很荒谬。
不过凡事都怕比较,国内已经算是非常安全稳定的地方了,至于内部的问题……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姜清鱼之前跟系统对于这个问题闲聊过几回,让它给自己讲讲先前的那些‘前辈’在各自的世界线里表现如何。
系统原本是不想泄密的,但赖不住有的时候无聊的姜清鱼实在是太难缠,又是撒娇又是保证,让它含糊些说都行,不用把例子举得那么明白,自己就当听个故事云云,搞得系统不厌其烦,最终还是妥协了。
当然了,系统的确是模糊了关键信息说的。
但是某些前辈搅弄风云的程度实在令他叹为观止,什么挑起战争啦、自立为王啦、建基地当执政官什么的,甚至还有想恢复封建制度的,完全把自己所在的世界当做模拟人生来玩耍了。
相比之下,姜清鱼还真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玩家啊。
吃喝玩乐,种地养鸡。
对于很多人来说,末世之前才是正常的生活。
而在姜清鱼这里,末世之后他才拥有了真正的生活。
当然,没有说他喜欢末世的意思。
他还是向往和平,想要跟朋友常联系、想约吃饭,跟恋人收拾行李飞到旅游地去玩乐品尝美食。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声音很轻,落在他们耳边几乎快要听不见了,姜清鱼枕着傅景秋的手臂,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他们躺在房车中,积水托起的无数车辆杂物跟着风雨摇摇晃晃,的确是不急着离开这里,加上又遇见傅景秋的旧友,姜清鱼有个念头在蠢蠢欲动,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冒昧。
昨夜这时姜清鱼困的厉害,洗漱完毕回车上就是倒头就睡,今晚虽没有熬的那么狠,但这小孩现在还没睡,显然是有心事。
傅景秋便在黑暗里忽然出声:“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姜清鱼犹豫了下:“我还在想呢,暂时也不确定。”
傅景秋动了动,微微侧过脸看向他:“这么正经,看来这事情很大?”
姜清鱼:“那倒也没有。我只是在想,既然咱们不急着走,车又停在这里,你跟朋友还有了可以联络的渠道,就是,在我们离开之前,或许可以请他吃几顿饭?”
傅景秋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就为了这个?”
姜清鱼‘昂’了声:“毕竟今天你们分开的时候搞得还蛮伤感的,以扭头就叫人家过来吃饭,好像有点奇怪。”
傅景秋半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想要把他给带上。”
“……”姜清鱼:“???”
他‘狠狠’地在傅景秋的胸口捶了一记:“喂!”
我又不是什么都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