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秋说:“我就可以很直接。”
他盯着姜清鱼,几乎眼也不眨:“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你人很好,需要被照顾,加上你又救了我,赋予了我新的活下去的意义,所以我愿意跟着你,哪怕遇到危险,我为你去死都没关系。”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成功把姜清鱼给惹急了:“喂!”
傅景秋握住他要伸过来捂自己嘴唇的手,送到唇边碰了碰,继续说:“我对感情很迟钝,从前也没喜欢过谁。你当时跟我说那些话,除了不相信你真喜欢我之外,我还有一种感觉:如果我拒绝了你,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无论是什么关系。我不想那样。”
姜清鱼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傅景秋头一回与他剖白心迹,很干脆的,不带任何隐瞒的。
这个人真是,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的。
傅景秋:“但我现在搞明白了,我就是很喜欢你。”
这种会让姜清鱼觉得羞人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显得无比正直,他有点想笑,但眼下显然不适合这样破坏气氛,于是勉强忍住了,撑在床上的手指却本能地蜷了起来。
他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这么直白、毫不含蓄地表达心意。
可当下这个时刻,并不适合移开视线,傅景秋这样认真,他也得以同样的态度对待。
傅景秋说:“我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喜欢亲你、摸你,跟你上……”
我靠我靠我靠!再说下去审核就不给过了!
姜清鱼迅速抬手捂上他的嘴,双颊通红:“不用说的这么仔细吧,到这打住也可以了。”
傅景秋的嘴唇碰了碰他的掌心,那一小块皮肤迅速变得湿润起来,姜清鱼又默默地收回手,耳朵热辣辣的:“嗯,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了。”
傅景秋却还不肯放过他,追问道:“所以你喜欢我吗?”
这是要逼着姜清鱼从含蓄的表达变成直接的告白了。
但,礼尚往来,傅景秋都说这么多了,他如果还要装哑巴好像就不大合适了。
干什么这是,专门来治他薄脸皮的。
姜清鱼心里好像有千把只八爪鱼在四处乱爬似的,心痒,又觉得有点尴尬,面颊火辣辣的,热意简直要从心里浮到面上来,感觉整个人马上都要烧起来了。
“嗯。”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减短音节:“蛮喜欢的。”
他们本来只是在正常聊天啊,到底是怎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的!难道男人在干完那档子事情之后就会走心一下吗!
但相较于傅景秋说的那些,自己这两三个字也太含蓄了,姜清鱼绞尽脑汁,小心措辞:“嗯……你很好,在你之前,只有爷爷奶奶对我这么好过。跟你在一起很有安全感,也很舒服。”
是按照傅景秋的格式来的吧是的吧!
想了想,姜清鱼还是把剩下的话给补上了:“那个,那些事情,我也蛮喜欢的。”
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苦行僧!而且的确挺舒服的……
话音刚落,傅景秋就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回应对方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姜清鱼习惯了他的侵入,顺从地启唇,与傅景秋交换了一个漫长缠绵的亲吻。
对方气息不稳地放开他时,还不忘低头蹭蹭他的鼻尖和脸颊,不知道哪里学的表达亲昵的方式,还真有点像汤圆。
姜清鱼无声地笑了。
熬夜的结果就是,姜清鱼起床的时间果然要比平时还晚,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朦朦胧胧快要恢复意识的时候,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甜香,存在感极强地往他的脑子里钻。
姜清鱼抱着被子坐起来,傅景秋早起床了,卧室的门半掩着,香味似乎是从客厅传来的。
他下床穿鞋,先是伸了个长达一分多钟的懒腰,稍微拉伸活动了一下,这才懒洋洋地往客厅走,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傅景秋——人呢?”
刚刚姜清鱼就觉得这味道熟悉,到客厅一看,桌上的养生壶里正在煮着奶茶,雾气热腾腾往外滚,傅景秋正在教汤圆上课,小小的狗儿端正坐着,面前摆了几个按钮。
姜清鱼一看,顿时笑开了。
这不是网上那种很火的,用按钮跟小狗交流的东西吗?
傅景秋见他过来,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起身凑近在姜清鱼的脸颊边亲了下,说:“早安吻。”
姜清鱼轻咳一声:“啥啊,这么正经。”
好像那种乖乖按照流程来谈恋爱的好学生。
傅景秋亲了下后便退开,去拿杯子给姜清鱼倒了杯咸奶茶,问他:“饿吗?”
姜清鱼:“还好。”
他垂眸看着仰脸盯着他们的汤圆,昂首挺胸的模样看着乖的不得了,看得姜清鱼一个劲地笑,问傅景秋:“教到哪步了啊?”
傅景秋说:“暂时只是一些简单的训练。”
他为姜清鱼演示了一番,板着脸严肃像教官:“你的名字是什么?”
汤圆伸出爪爪,按下他面前的某个按钮,“汤圆”的名字顿时响起,它收回前爪重新坐好,看向傅景秋,一副等待奖励的样子。
傅景秋喂他吃了颗小牛肉粒,继续发问。
显然他们在这之前已经熟悉了一些问题,一些要上厕所按哪个、饿了按哪个,傅景秋甚至还教了他“不舒服”的表达,也不知道这一人一狗是怎么交流的,但显然汤圆已经明确了这些按钮的意思,已经上爪开始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