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谢听寒真心实意地道贺,“你会成为一个很棒的军官。”
“借你吉言喽。”
陆嘉宝笑了,“怎么样?我下个月就要走了。走之前咱们聚聚?就我们俩。”
“虽然以前咱们有点小过节,但你嘴巴也很毒哦,算扯平了吧……而且在星港,除了我哥,我也没什么朋友了。”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谢听寒握着手机,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朋友,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又有些温暖。
“好啊。”谢听寒回答得很干脆,“我们当然是朋友。”
“周六见。”
作者有话说:
依然感冒ing,木有加更。
大家小心流感_(:3”∠)_
第67章
“热死我了——”
陆嘉宝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手里拿着化了一半的冰淇淋,对着头顶并没有几片树叶的凤凰木抱怨,“为什么我们要选在这个时间出来‘压马路’?星港的夏天简直是酷刑。”
谢听寒坐在她旁边, 手里拿着一瓶冰冻的矿泉水, 贴在脸侧降温。
“因为这是最后的自由时光。”谢听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侧头看着陆嘉宝,“等你进了空军学院, 面对的可就不只是这点太阳了。我听说那是封闭式管理,连手机都要上交。”
“别提了。”
陆嘉宝痛苦地呻吟一声, 仰头看着天空, 眼神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亮,“手机上交也好,没网也好。只要能不用听我妈在那念叨什么‘相亲’、什么‘omega’, 让我去搬砖我都乐意。”
这大半个月, 这两个还没正式步入大学生活的准大学生, 几乎要把星港翻了个底朝天。
她们去了中环最贵的商场只为了吹冷气, 也去了深水埗吃二十块钱一碗的车仔面;她们在码头看过日出,也在半山的公路上开着那辆巨大的“骑士十五世”兜风。
曾经针尖对麦芒的两人, 在无数次的吐槽和瞎逛中,竟真的处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友谊。
“你说得对。”
陆嘉宝突然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谢听寒, “我那天和我哥吃饭,他说我的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 我爸居然笑了。那种笑, 你知道吗?就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他说:‘去军队好, 陆家的alpha去军队,那是给祖宗争光。’”
陆嘉宝嗤笑一声, 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其实他是觉得,我这个没用的女儿终于滚蛋了,给他那几个外面的私生子腾地方了。”
谢听寒微微皱眉。
“那你甘心吗?”
“以前不甘心。觉得自己凭什么要让?”
陆嘉宝咬了一大口冰淇淋,被冻得呲牙咧嘴,含糊不清地说道,“但现在我想通了。如果不离开星港这个泥潭,我就永远是我妈手里的提线木偶,也是我爸眼里的废物。只有换个地方,我才能真的整理自己,重新开始。”
她转头看向谢听寒,眼神真诚:“还要谢谢你。要不是那天在工地你骂醒了我,我也许现在还在陆氏的破办公室里抄财报呢。”
“是你自己选的路。”谢听寒笑了笑,没有揽功。
“总之,我们是朋友了。”
陆嘉宝伸出手,手心里还沾着点冰淇淋化掉的糖水,有些黏糊糊的。但谢听寒半点没嫌弃,回握住她的手。
“当然。我也没什么朋友,你算一个。”
“那说好了,等我放假回来,你要请我吃顿大的!”
“没问题。”
中午十二点。
无论跟陆嘉宝玩得多疯,到了饭点,谢听寒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晏成大厦。只要晏琢有空,哪怕只有半小时的午休,她也要陪着。
今天照例在晏琢的办公室,她们一起吃午饭,这里冷气充足,隔绝了外面的酷暑。
茶几上摆着刚送来的午餐,简单的日式定食,清淡爽口。晏琢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衫,慢条斯理地挑鱼刺。
“玩得开心吗?”
晏琢把挑好刺的鱼肉夹给谢听寒,看着脸颊晒通红的谢听寒,“怎么不涂点防晒?晒伤了怎么办?”
“涂了,这是跑的,我想快点见你啊。”
谢听寒扒了口饭,吃着鱼肉,享受这份偏爱,“嘉宝那个人可有意思了。看着咋咋呼呼,其实胆子特别小。今天看见路边一只流浪狗冲她叫,她差点跳到树上去。”
晏琢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滔滔不绝的少年,这段日子,她很享受谢听寒分享的这些琐碎日常。那些关于同龄人的吐槽、关于星港街头的趣事,让晏琢的心,也跟着轻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