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皱眉,只差把自己不放心三个字直接道出。
“你若不放心,带着一起去不就好了,这秦府不至于一口饭都给不出吧?”林岚吐槽道。
“微音以为凌不想吗?”他反问。
很好,估计是沈惪不同意。
话题中心的沈惪见自家侄儿久久不走,露出笑,像是在观赏什么新奇动物一般看他,长久,叹了句:“温之还是如幼时那般粘人啊。”
在他记忆中,沈凌还是那个尚未成年的小少年,重新成长的三年,外加上受到反噬后的两年,总共五年,他都是灵智蒙尘的状态。
而五年的时间,也足以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作沉稳淡言的青年,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好似活泼不少,以至于沈惪忍不住调笑一二。
听到沈惪这话,不等沈凌说什么,林岚就先接了一句,语气抑扬顿挫,听的人头皮发麻:“哦~没想到温之这般粘人~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噗嗤。”沈惪抬袖掩唇,荡漾起轻笑。
即便是孩子模样,也叫沈凌有种自己被叔父宠溺的感觉,却又叫他觉得有些羞耻。
绯红从脖颈往上蔓延,沈凌气急:“叔父莫要玩笑。”
说罢又狠狠瞪了林岚一眼,她看的可真是目不转睛。
“咚咚咚——”
门外又响起仓促敲门声,大意是提醒沈凌时间差不多了。
沈凌看了小小的叔父一眼,对着一派懒散坐姿,毫无女子模样的林岚严肃鞠躬行礼,道了句:“叔父拜托微音了。”
难得看他这般严肃认真,林岚倒是认真两分,知道他想要个保证,敛了敛眼眸,“好。”
没有如何保证,只是单单一个字,沈凌放下心来。
直至他离开,沈惪看向面前的女子,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道了句:“温之信你。”
“……大概是我看着就比较可靠吧。”林岚看向沈惪,笑容满面:“只不过温之好像不知道,我运气一向不太好。”
嗯?
什么意思?
沈惪对她所说的“运气不太好”有些困惑,想了想,以为她说的是自己气运不好,气运简单来说就是:官运、财运之类,为官者都信气运一说,自然也萌生出所谓的补运。
所以,沈惪提议道:“若是气运低迷,可以试试补运之法。”
“有机会试试。”林岚可有可无的应了句。
但很快,沈惪就明白,林岚为何说自己运气不好。
午后时分,家中除了林岚就只有沈惪。
蓟止受林岚所托出去买采药,程阳最近则是忙着与他那些“好友”打交道,林岚叫他关注军营动态,所以他最近与军营中人走得近。
因为他实力强劲,还得了护军司马(官职)的青眼,也是三五不着家。
“就我们俩,午饭吃大饼卷菜吧。”林岚端来简单的午餐。
这个时代还是朝食、飨食两餐为主,主要原因也是粮食不够,但林岚不行,她还是得吃三餐。
沈惪现在是孩子身体,饿的快,少食多餐。
“好。”沈惪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学着林岚的模样,在薄卷饼里放上菜,加上一些肉酱,裹起来,慢条斯理的品尝。
“此物新奇,似春饼。”沈惪评价道,吃的认真:“不知叫何名?”
林岚不是很理解,他怎么能把卷大饼吃得这么……优雅,“东北大饼。”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岚疑惑,沈惪也放下食物。
这个时间应当不是程阳或者蓟止,毕竟他们回家不敲门。
走去开了门,至于为何敢大胆开门,毕竟她这武力值挺能打的。
开了门,是个意料之外的人,米铺店小二。
“是你?”林岚惊讶,她这两日忙着没空探究这人身上的古怪,但没想到,他却主动来。
店小二扫了眼林岚的作扮,笑道:“女君安,我乃吉良米铺的店小二,前些日子给您家送过米面。”
“我记得你。”林岚道。
眼中生出有趣之色,好奇这人准备做什么,沈惪见她堵在门口,跟着好奇走来,就听到门外有人道。
“这几日城中米价一天一个样,蓟止女郎在咱家买了不少,托我给她打听哪里有便宜的米粮,今日恰好有,想问问蓟止女郎可要去看看。”
林岚垂眸看他,平静道:“蓟止今日出门了。”
店小二表情不变,“今日过了就没这般便宜的米粮,不若女君去取吧?就在米铺,比昨日还便宜80文。”
沈惪一眼就看出这店小二不对劲,暂且不说他手上虎口处的老茧和细细密密的伤口,就是他回话的姿态,眼神也不对,必然不是什么店家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