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个穿着橙色衣服的盯着项知擎,眼底的轻蔑与好奇好似在看一只会后空翻的狗,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喝了酒还能上场吗?”
“能。”项知擎放下空酒杯,并运转内力清理体内酒气,“先生们想看我怎么打?”
余光中,黄继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
项知擎垂下眼。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冲动打人。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而他却已婚有家室,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况且打人而已,什么时候不能打?项知擎默默记下眼前这几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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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轻的大佬们很快就制定了打拳的方针,他们要激烈的,要人与老虎,要车轮战,要混战,要混战时,其他选手可以拿各种武器,这些平均年龄在二十七岁左右的天之骄子们好像在此刻变成了孩子,简直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发挥着自己的奇思妙想,有人甚至说想看项知擎在比赛时,用手铐铐住双手,哦,对,最好还要蒙着眼。
项知擎一一应了。
男人们的笑容却反而因为项知擎的爽快应答而渐渐消失了。
“都出去。”
一名穿黑色休闲服的男人挥了挥手,屋内的闲杂人等全部离开,整个房间只剩下项知擎,大佬,和他们的保镖。
哦,还有缩在墙角的,穿着内裤的黄继。
男人盯着项知擎没戴面具的脸:“你玩我们?”
项知擎拉来单人沙发,懒散坐下:“没有。”
是真的没有。
事实上,这些人的离谱要求项知擎完全可以轻松达成,甚至还能兼顾美观性和趣味性。
可惜这些人不相信,且本就是抱着戏弄项知擎的想法,因此便觉得一一答应了这些要求的项知擎是在反过来戏弄他们了。
项知擎目光扫过众人。
黑衣男死死盯着他的脸,橙衣男看一眼他再看一眼终端,似乎是在努力比对,还有一个戴灰色鸭舌帽的则在偷偷打量他,还拧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跟你们有仇?”项知擎问。
这里的“我”指的是被项知擎借用了身份的毒鬼项知擎。
果然,黑衣男冷嗤:“项二少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摇头失笑:“瞧我这记性,项二少早就不是什么贵人了,只是一只被逐出家门后靠配种谋生的狗……哦,对了,你是怎么成为拳王猛犸的?这是黑爵拳场的造星计划吗?他们知道你摘掉面具就是个吸毒还杀人的烂人吗?”
杀人?
项知擎面色瞬间变得严峻。
杀人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属于那种一入狱,二类婚姻的omega妻子就会被分配给别人的重罪,项知擎立刻就问:“我杀谁了?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黑衣男和橙衣男对视一眼,看项知擎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是惊奇了,“你装什么傻?你杀人的证据不还在网上挂着吗?”
项知擎心中一沉。
他简直是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拿起终端,在搜索栏输入“项知擎”。
对面的人并没有阻止他。
……
这是项知擎此生看过的最漫长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始,是一名只有十七八岁的omega少年站在摇晃的、偷拍的镜头中央脱衣服,他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可画面里却传来一个男人轻慢的声音:“全脱光。”
于是少年脱到一丝不挂,隐私部位被打上码。
镜头再次晃动,一条狗项圈被扔到少年身上,少年颤抖着戴上项圈,跪下来,叼着项圈的牵引绳,一寸寸朝着沙发上的“项知擎”爬去。
……
视频的结局,是少年被那位“项知擎”活活勒死。
视频有剪辑,打了很多码,可少年的脸庞是清晰的,他恐惧,痛苦,眼里闪着泪光,他连瞳孔都在发颤,他嘴唇发白,他压抑的惊呼,他……
他让项知擎想起另一个画面。
他和室友的初次相见。
他坐在沙发上,写着室友名字的牵引绳搭在衣篓边缘,他对室友说——
衣服脱掉。
于是室友一层一层脱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室友皮肤很白,脱衣服的时候身子似乎微微发颤,动作很慢,越脱到后面越慢。
他当时在想什么来着。
哦,他想——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项知擎几乎是茫然地抬起头,可眼前却闪现出室友曾经无数次望向他,却次次都被他忽视的,惨白的,眼里闪着泪光的,连瞳孔都在发颤的,恐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