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安纯指挥alpha砸烂了他自己的卧室房门,踹塌了他自己的实木大床,捏碎了他自己的床头夜灯,又让他仅穿着大裤衩在门外给自己跳了一遍雪地求偶舞,然后才打着哈欠舒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alpha跟上他并拥上他。
安纯在alpha怀里抬起头:“天亮之后你要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
alpha十分委屈地,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了,又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想请求亲吻。
安纯却冷漠闭上眼,蜷在alpha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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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知擎在一片废墟里醒来。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了看自己大敞的房门,坍塌的床铺,碎裂的小夜灯,然后他低下头打开终端,联系最近的医院,给自己挂了个号。
“砰!”
突如其来的狂风将虚挂在门框上的入户门推倒,寒意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地扑到屋门大开的项知擎的身上。
透心凉。
项知擎在萧瑟的寒风里穿上外套走出卧室,看见室友也穿着外套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听到他走出房门的动静,室友头都没抬,好似他不存在。
室友又穿上了他那身黑色的旧棉服。
项知擎的视线从室友身上移开,把倒下的入户门扶起来,去洗漱,更衣,吃营养剂,然后联系家装公司的人,并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们来为自己更换房门家具。
家装公司的人来得比想象中的更快。
项知擎刚下单不到十分钟,房门口便出现脚步声,随即,有人试探性地按了门铃,发现没反应后就敲了敲门框:“您好,有人在吗……”
项知擎大步走过去,把房门搬开,屋外的人出现在眼前。
——不是熟悉的,家装公司的工作人员,来人是两个陌生的年轻男女,他们身穿同款的藏蓝色制服,戴着帽子,拿着记录光板和电子笔,面容严肃。
看起来像政府的公务员。
项知擎心中一跳。
房门被移开的瞬间,屋内和项知擎身上那股长久萦绕的巧克力蛋糕夹杂着花香的气息,似乎也逸散开来。
项知擎观察到那名年轻女性微微红了脸,然后转头朝身旁的年轻男性点了点头。
年轻男性眉头舒展,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然后抬起头:“你好,项先生是吗?我们是婚管局的工作人员,恭喜你们通过二类婚姻的首月检测,祝愿您和安先生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项知擎怀疑自己没睡醒。
或者是失忆症变成精神错乱症了。
他打断男人:“……等等等等,你们有病吧,二类婚姻是什么玩意儿?什么新婚快乐,男的和男的怎么早生贵子?!”
年轻男性停顿了一下,低头在光板上划了划,转头看旁边的年轻女性:“alpha有精神类疾病吗?”
年轻女性也低头在自己的光板上划了划,然后回复道:“没有,但有吸毒史。”
项知擎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大的荒谬感裹挟了。
他简直是头昏脑涨,天旋地转,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没从“室友就是小淳”的打击里缓过来的,延展出来的噩梦。
他下意识转过头——
却见室友从餐桌前抬起头,正表情讥诮地看着他。
第32章
直到两名工作人员离开, 而家装公司的人也来了又走,项知擎仍感觉自己没从那股巨大的荒谬感里逃出来。
他简直是茫茫然地拿着终端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搜索记录——
#男性生子#
#同性婚姻#
#男性omega#
#二类婚姻#
……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打破重组, 面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扭曲,晃动,项知擎感觉他的灵魂已经脱离肉体, 漂浮于上空, 讥讽着他的愚蠢无知, 他怔怔地看向正在调试新门锁的室友……
哦, 不。
那不是他的室友, 是他的妻子。
啊!!!
项知擎重重抱住了自己的头,想从噩梦里逃离出来。
他没有逃离成功, 反而因为过于激烈的举动误触了终端,终端自动开启悬浮模式, 漂浮在他面前,而有关#二类婚姻#的信息再次刺入他的眼。
——二类婚姻是联邦政府为提高生育率而新设置的婚姻政策, 与一类自由婚姻不同, 二类婚姻是强制性的匹配婚姻,它根据信息素契合程度,对申请了二类婚姻的alpha和omega进行强制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