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苍云刚才似乎也在找开关,手摁在墙面上,不过他运气不太好,摸到的东西不是开关,而是一些挂在墙上,形状怪异到堪称诡异的物件。
皮质的小拍子,看着像马鞭、末端系着厚厚一丛扁皮绳的东西,还有白苍云手上的项圈,看着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接一根绳,搞得和狗链差不多。
“哥,这是什么?”白苍云佯装不知,好奇地摆弄,又把手上项圈的卡扣解开,试着往自己脖子上戴,“这个大小好像刚好可以卡在脖子上。”
方无错很破防,就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手那么快,为什么要开灯。
现在好了,眼睛脏了。
方无错崩溃尖叫:“白苍云我求你了,放下那玩意!不要让我看到这些东西!”
白苍云乖乖放下,很听方无错的话。
方无错继续崩溃:“你在失望个什么劲!啊?你很想用吗?”
忘了结契的事了,白苍云“啧”了一声。
“把这些东西都丢角落去。”方无错背过身去,鸵鸟一样把自己缩了起来,好像看不见那些东西就不存在。
白苍云手指一动,藤蔓自他脚下生长,按照方无错说的那样,卷起东西放在距离方无错最远的角落。
“好了,哥。”
方无错这才慢慢转身。
“白苍云,我们过来不是为了做那种事情的。”方无错低声道。
不过他脸还红着,说出口的那些话也没太大力道,比起斥责警告,更像是抱怨。
白苍云正色:“我知道的,哥,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一样都不会做。”
方无错停顿一瞬,错开白苍云的视线,又说:“其实也不用这么,嗯……你没必要事事以我为中心。”
有人能在意他的感受,方无错自然是高兴的,不过,一直让对方为自己退让,方无错被废土消磨得没多少的良心忽然发作,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
他对白苍云确实算不上多体贴,白苍云和他连接的精神域之内,堆叠的爱意却从来没有少过分毫。
白苍云毫不介意,对方无错大大方方地笑:“没事啊,我喜欢这样,看着哥舒服的样子,我也开心。”
方无错抿了抿唇:“嗯。”
方无错仔细把白苍云的话重新回味了一遍:“嗯?”
感觉这话有点奇怪。
方无错眯起眼睛,白苍云神色如常,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压在方无错唇上,示意他别说话。
白苍云像是听到了什么,轻声踱步到窗边,推开旅馆窗户一条缝。
原本毫无察觉的方无错终于听到一阵脚步声。
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方无错皱眉,他看向白苍云,白苍云屏息凝神,正展开精神力,不动声色地探查楼下的来人。
“三个人,都是哨兵。”白苍云脸色也不太好。
他们在基地之外解决了一些碍事的人,虽说没有刻意隐藏踪迹,不过应该也不至于能让人这么快找到这里才对。
方无错眸光一闪:“随机应变,不行就杀了。”
白苍云点点头,正准备守在门口,方无错先行一步,还顺手捡了地上没收好的锁链,边走边缠在手上。
争论从楼下传来。
“……你们干什么?”老板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找人!”
“没人没人,快走!这里就我一个人,还有几个来我家做客的客人,没你们要的人。”
“你说没有就没有?”来人的声音粗砺,“平时也就罢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收的人,他们都做了什么?”
老板理直气壮:“你说啥玩意,我听不懂。我只知道他们是我的客人,来我家做客,我有护着他们的义务!”
物品碰撞打砸的声音过后,站在门边的方无错和白苍云都听见了脚步声上楼的声音,还有中年老板的尽力的阻拦。
“吵死了,你不就是要钱吗?”
晶石落在地上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很是清脆,中年老板却更加愤怒:“你在用钱侮辱我。”
“我家就在这儿二十几年了,还没人跟你一样,上来就打砸。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你今天敢开我家一扇门,我明天就吊死在我研究院工作的亲戚门口,用血留遗书说是你们黑塔的教官欺人太甚!”
研究院这三个字,似乎真的让三人停顿下来思考了片刻。
“那还继续搜吗?”有人犹豫着问道。
“……搜,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