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苍云开始焦虑时,嘴唇上突然有一抹微凉的触感压来。
白苍云登时睁大了眼睛,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嘴唇上的触感一触即分,比蜻蜓点水还让人来不及反应,白苍云只看到方无错有些慌张凌乱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好了。”
说一下就真的是一下,连一秒的流连都没有。
不过白苍云依然很开心。
因为他以为,面对这种要求,方哥只会碰他脸颊额头这种部位,不痛不痒的糊弄。
这实在令他喜出望外,超出了白苍云预期太多。
方无错的第一反应,是和他接吻。
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一触即分。
白苍云心满意足,勾了勾方无错的手,又马上分开:“哥,早点回家,我给你留灯。”
方无错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侧过脸颊,可耳朵尖居然有些微红。
都怪晚上的风凉。
方无错自己都觉得耳朵发烫,于是怪风吹得他心乱。
白苍云走去了回住处的方向,方无错就此拐了弯,往城主家行去,没走两步路,他又反应过来另一件事。
他和白苍云,他们俩在希望城的住处不是同一屋来着。
白苍云说要给他留灯?他回哪个家啊就留灯?
方无错搓了搓自己的耳垂,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到:“算了。”
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又不是没亲过。
吹着风到了城主家,方无错脸上的温度才终于降下来。
只是这个点了,城主家竟然也一盏灯都没有,门窗不透一丝光,像是荒废了许久一样。
“如梦?”
方无错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大半晚上的,方无错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屋子前,喊着人还没回应,看着就有点傻。他心想,要是没人,他就回去了。
在方无错纠结走还是再敲门试试的时候,乌漆嘛黑的房屋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门开得极其缓慢,像是生锈的零件划过玻璃,刺耳难听的声音划破夜空,抓挠着方无错的耳膜。
他莫名觉得头皮发麻。
如梦的脚步声几不可闻,呼吸音倒是鬼似的从门后传来。
方无错还没来得及打量清楚现在的如梦是什么状态,就见到如梦快速朝他冲来。
“?!”方无错大惊。
不会要杀了他吧?
方无错立刻伸出手,抓住如梦的肩膀,控制着人不要往他身上扑。
如梦:“……”
她鼻子一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方无错:“???”
他头开始痛了。
“别哭了好吗?”方无错很是无措。
他半扶半拉的把如梦带到她自己家里,摸索着开了灯,又忙不迭找了个毯子盖她身上披着,才终于有时间看清如梦现在的样子:
眼睛又红又肿,头发干枯杂乱,身上的衣服还是围剿异兽当天穿的那一套,上面粘着沙和血,已经有些发酸发臭。
陈凡说她回来也主持过希望城一阵,想来是忙得没时间换,才成了现在这样。
如梦还想往方无错怀里钻,方无错一把塞给她一个抱枕。
比起前些天一个人在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如梦现在有东西攥在怀里,身边有人陪,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了,自己哭了一会儿,也不太闹,抽泣声慢慢就小了下去。
“酉辛,你没死……”
她想牵住方无错的手,想抓住点什么什么,感受一下其他的温度,方无错眼疾手快地塞她一杯热水。
“喝点水。”
如梦呆呆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她这几天在家根本没心情烧水,这是方无错进门后烧起来的,在她哭的时候就兑好了水温晾在一边。
“酉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打着哭嗝,温水下肚,她抹了一把眼泪,低着头,心里依然酸涩又难过。
“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
方无错也不知道这话该不该接,有些事情,真相实在太难以启齿,但用假话骗她,方无错不太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