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就你声音最大。站起来!你有什么想说的?”
被点名的哨兵愣了一下, 随即站起身。
他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被押解的白苍云, 然后昂起头, 大声说道:
“报告教官!我知道白苍云的其他罪行!”他声音洪亮, 带着揭露真相的正义。
“在之前的任务中,白苍云的哨兵方无错, 就曾杀害了另外六名学员,而白苍云当时极大可能就在现场,他没有阻止, 可见其品性本就低劣不堪!”
他顿了顿,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认同目光, 底气更足, 声音也更加激昂:
“现在, 方无错那个刽子手死了, 算是罪有应得。可白苍云回来后非但没有收敛, 还变本加厉。这种毫无人性的家伙,根本不配待在基地,我认为,白苍云不配活着, 应该立刻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这一番慷慨陈词, 瞬间将全场对白苍云的厌恶和愤怒推向了顶峰。
“说得对!”
“处决他!”
“基地不需要这种败类!”
“方无错死得好!白苍云也该死!”
群情激愤,口号声此起彼伏。
台上的总教官看着台下几乎失控的群情激愤,又看了一眼白苍云。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然后将目光投向白苍云,沉声问道:
“白苍云,对于这些指控,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虽然教官在问白苍云有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但其实白苍云回不回答都不重要。
白苍云却信以为真。
终于能有机会澄清,白苍云仰起头,没有看总教官,而是猛地扭向后方。
他声音嘶哑,问出了一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看见了吗?”
总教官不明所以:“什么?”
白苍云根本不理总教官,牢牢盯着站起来的哨兵,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偏执的追问:“你说方无错手段残忍地杀了六个人,那你看见了吗?!”
被盯住的哨兵心里有些发毛,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改口打自己的脸。
于是哨兵硬着头皮,大声回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看到其中一个向导被方无错残忍地挑断了手筋,这难道不算证据吗。”
“哈。”
白苍云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他声音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会场:
“那个人的手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誓般说道:
“是我挑断的。”
“方无错放了六个人走,是我看那个向导不爽,所以我追上去,对他一个人动了手。但我没有杀他们,一个都没有。”
“杀了他们的人,明明是你——”
为了抢夺物资,杀害了六个人,最后把所有错全推到方无错身上。
“白苍云。”
一个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强行切断了白苍云自我澄清。
站在台侧的白塔教官面色铁青地走上前,他的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浓浓的不耐烦。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
教官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对白苍云道:“张口就是污蔑,闭口就是推脱。你的狡辩,没有一丝可信度。”
作为教官,他们或许不完全清楚废土上发生的每一处细节,但他们自认了解这些学员的大致品性。
方无错傲慢乖张,对规则藐视,连对教官也没有任何尊重。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在这些教官看来都不算意外。
而白苍云。
一个疯子的话,怎么能信?